次日一早,苏晓换了身干净衣裳,带了苏三同林大夫一起,正式登门拜访季家药行。
再次来到季家药行,站在季家药行门口,苏晓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是她来这个时代,第一次谈这么大的生意,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
林大夫递上拜帖。
门口的伙计接了拜帖,进去通传。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身量颀长,面容清秀,眉眼间有一股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
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是苏晓昨日在茶楼上观察了许久的季思儒和季伯安。
季思儒朝林大夫拱拱手:“林伯伯来了,快请进。”
几人在门口寒暄一番后,一同进了季家药行后堂。
季思儒早就注意到了林大夫身后跟着的一个姑娘,他印象中,林大夫家没有女儿,且这姑娘虽然穿着朴素,可是通身的气质,完全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来到后厢房,林大夫才引荐。
“季兄,思儒,我今儿来是为了给你们引荐一个人,这姑娘姓苏,北山村人,这次来是为了寻求稳定的药材供货商,我就想到了你们家。”
季思儒诧异的悄悄打量一眼苏晓。
这姑娘看起来还未及笄吧?
怎么就做起生意了?
还是村子里的,那就是乡下姑娘,季思儒顿时起了好奇心,眼神里并未有半分看不起的意思。
“原来是苏姑娘,请坐。”
季伯安率先招呼苏晓坐下。
众人分宾主落座。
季伯安便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季思儒开门见山:“不知道苏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开医馆吗?”
苏晓端坐在椅子上,苏三站立在她身后。
“并不是,我略懂几个配方,开了一家小小的制药作坊,主要是出售成品药。”
季思儒还是第一次听说制药作坊。
这个时代一般的医馆都有成品的药膏,但也不是单独出售,大夫还会开方剂,配合内服。
这单独制成成品药出售,能挣钱吗?
季思儒微微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苏姑娘年纪轻轻,敢一个人跑到府城来谈药材生意,这份胆量,季某佩服。
不过――”
季思儒顿了顿,“做生意不是凭胆量的事。
苏姑娘想必不知道,我们季家去年在一个外地药商手里吃过亏,所以如今对新供货商,可能要更谨慎些。”
这个苏晓还真不知道,林大夫也没有和她说过此事。
林大夫见状,赶紧开口解释:“苏娘子,是这样的,去年有一药商从季家进了一批药,刚开始都好好的,后来他的药被人给调换了,半路上被发现,非要赖季家给的货不好。
而且那药商并不十分识货,验货的时候都好好的,只是有人用返潮的药替代了季家的药,两边扯皮打官司,最后那药商没占到便宜,可是也把季家的口碑给弄臭了。”
苏晓听了事情的原委,心中更是把防伪看的更重几分。
这个时代没有高科技,人品便是很重要的第一道筛选工序,其次就是各家各种各样的防伪方式,也是层出不穷。
现在季家宁愿生意范围缩小,也要筛选合作客户,可见一是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二也是被吓怕了。
苏晓没有急着亮明自己的态度,只是笑了笑:“季东家说的是正理。
我跑了几百里路到府城来,也是为了能够找到一家口碑供货都稳的商家。
谨慎是应该的,季东家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季思儒看了她一眼。
这个乡下女子说话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季思儒正要开口,季伯安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寒暄,直接朝苏晓说道:“苏姑娘,你既然自己制药,想必是懂药的。”
苏晓点头:“略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