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汉姆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他心里也很清楚,刚才确实是他先撞过去找对抗的。
而且他也是存了恶意的,想将林默整个人都撞进球门。
但这小子肩膀的硬度和身体的稳定性,根本不像门将,倒像一辆卡车,一动不动。
他的胸骨到现在还一抽一抽地发麻,气都喘不匀。
他退了两步,揉着胸口暗自咬牙:“这特么是17岁?这他妈是吃什么长大的?听说华国有什么三鹿奶粉,估计是吃这个,回头我也买点。”
第9分钟。
法布雷加斯在中圈拿球,西汉姆联的阵型压得太靠上,后场一片开阔地亮在那。
他右脚外脚背一撩,足球贴着湿漉漉的草皮飞出去三十码,精准嵌进左路皮雷的跑动线路上。
“这小子的传球越来越准了,难道是因为最近他和林一起练习的结果?”
皮雷停球那一下,足球跟涂了胶水似的黏在他脚面上。他抬头扫了眼禁区,右脚起球,一道弧线绕过西汉姆联整条防线,坠向后点。
亨利从后排插上,甩开防守球员两步,飞身铲射。
嘭!
亨利大帝的脚尖结结实实抽中皮球,足球跟炮弹一样轰向球门右下角。
“一定要进去!”
卡罗尔原本已经举手投降,但却下意识一伸手。
啪!
卡罗尔的手掌把足球挡了出去,弹回小禁区。
“呼!好险!还好昨天没打飞机,这只手的运气还在。”
“握草,这样都能挡出来?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给我进去!”
范佩西怒冲冲冲上来,就想一脚补射,不过科林斯却先出一脚把球捅出底线。
角球!
法布雷加斯站到角旗区,眯着眼扫了一圈禁区里的站位。
卡罗尔今天手热得发烫,硬打门线不好弄。
后点让坎贝尔去砸,那家伙个子不高,跳再高也够呛。
小法心里默算着弧线和落点,抬起了右手。
哨响!
法布雷加斯开出的球绕过后点,坎贝尔在人群里起跳,额头狠狠砸在皮球上。
嘭!
足球带着旋转直奔球门左上角,卡罗尔已经来不及扑了。
不过,谢林汉姆站在门柱边,他用胸口把球挡了下来。
噗!
闷响声砸在胸骨上,他咬着牙没哼出声,心里却骂了一句:“这把老骨头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足球弹到禁区外,吉尔伯托跟上一脚远射,打在防守球员腿上偏出底线。
又一个角球。
法布雷加斯这次换了个套路。
短角球给皮雷。
皮雷也不接球,直接回敲,法布雷加斯接球后直接起球。
足球飞得又平又快,贴着雨幕划出低弧线,前点阿德巴约头球一蹭,后点亨利飞身冲顶。
卡罗尔整个人扑出去,双手把球托出横梁。
“你奶奶个腿,这样也能扑中?这家伙磕药了吧。”
阿德巴约几人有些难以置信。
这种高难度的射门,除了林那个变态,就是莱曼来了,也只能束手无策。
没想到区区一只二流球队的门将,竟然也能发挥出一流门将的水准。
看台上西汉姆联球迷的心跟着球一起悬起来又落回去,然后大呼门将的名字。
“阿森纳连续三个角球,三次都差一口气!”解说员大吼起来,“亨利的头球,坎贝尔的头球,范佩西的补射――西汉姆联的球门摇摇欲坠,但就是不坠!卡罗尔今天就是站在门线上的魔鬼!"
卡罗尔从地上爬起来,朝后防线吼了一嗓子:“你们在打飞机啊?都特么精神点,盯人啊!”
后防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回嘴。
他们不是不想盯,是阿森纳那帮人跑位太活,跟泥鳅似的从人缝里钻来钻去,盯不住。
第11分钟。
贝纳永中场一脚断掉法布雷加斯的脚下球,法布雷加斯倒地后双手一摊,扭头看裁判要犯规,裁判没理。
“我去,这是主场优势吗?这可是犯规啊!”
贝纳永见裁判没说什么,立即将足球分给左路的埃瑟林顿。
埃瑟林顿接球后,立即下底传中,足球贴着积水扫到门前。
萨莫拉和谢林汉姆双鬼拍门,两个人同时飞身铲射,四只脚一起踹向滚动的皮球。
“来了!不过,这样就想进球,做梦!我可不是墙角的那种光头门将!”
林默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往下一沉。
猴拳的缩身功让林默的重心瞬间降了半截,双手迎着球一兜。
铁线拳钳制手型,左手托底,右手盖顶,两手一合,皮球被锁死在中间。
收球的瞬间,林默左膝自然抬起,戳脚的膝撞劲含在膝盖上,正好顶进萨莫拉的大腿内侧。
右肘往外一展,铁布衫的横劲透过肘尖弹出去,杵进谢林汉姆的胸口。
两个人一个往左翻,一个往右倒,皮球纹丝不动地落在林默怀里。
“都是蛋散!这些家伙只会在墙角耍阴招,就像某儒一样。”
萨莫拉捂着大腿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退了两步。他觉得自己刚才撞上的不是膝盖,是铁砧子。
大腿根火烧火燎地疼,他使劲跺了两下脚想让知觉回来,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是吃什么的,这力道不像正常人。难道真的是三鹿奶粉?”
谢林汉姆捂着胸口,脸白得跟纸一样,半天喘不上一口整气。他弯腰撑着膝盖,雨水顺着下巴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撞了二十年的人,今天被个毛头小子反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