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裁判就在三步外站着,看得分明。
林默收球时双臂和膝盖都在合理范围内,是西汉姆联俩前锋自己往上撞的。
“裁判!”
谢林汉姆直起身,摊开双手,雨水灌进嘴里呛得他咳了两声,“他用肘子杵我!这是犯规动作!”
林默低头拍了拍球上的水渍,慢慢回了一句:“你往我肘子上杵的,我收都来不及收。
谢林汉姆噎住了。
主裁判听了后,摇摇头,手一挥,比赛继续。
解说席上已经乐了:“谢林汉姆投诉林默肘击。来,我们看下慢镜头,林默确实伸了肘,但那是护球动作,是谢林汉姆自己把胸口往人家肘尖上送。这叫碰瓷吧?在厄普顿公园碰瓷门将,谢林汉姆这老江湖今天是被逼急了。”
厄普顿公园嘘声四起。
那嘘声尖厉得跟一群野猫在雨夜里嚎丧似的。
林默当没听见,他把球夹在腋下,往前场扫了一眼。
亨利已经启动了。
于是一记手抛球甩出去,足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落在亨利前面。
“好球!”
亨利接球的瞬间外脚背一顺,过掉扑上来的贝纳永。
亨利大帝带球推进二十码,禁区前沿范佩西斜插跑位,拉走一个中卫。
“走你!”
亨利脚内侧一推,足球从两个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钻过去,范佩西接球顺势一趟,直面门将。
“干!这群家伙又开小差了,能不能不要老是想什么墙角了?”
卡罗尔弃门出击,准备扑下足球。
“嘿嘿,你上当了。”
范佩西嘴角一扬,右脚一扣,晃倒卡罗尔,左脚推射空门。
足球慢悠悠往门线滚。
这时,科林斯从侧面飞铲过来,脚尖在门线上把球捅了出去。
啪!
足球滚到禁区右侧,阿德巴约跟进补射,一脚低射直奔近角。
“进去啊!”
“休想!耶稣来了也不给进,撒旦说的!”
卡罗尔趴在地上伸手一捞,竟然就这么把球拨出了底线。
“你妹!这反应!”
范佩西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仰头看天。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雨水砸在他的脸上混成一块,他闭了一下眼。
他低头往回跑,步子很沉,心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脚,却越想越窝火。
阿德巴约也抱着头蹲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
他蹲在那儿盯着草皮上的积水,脑子里一片空白,近在咫尺的球门,愣是没进。
亨利走过去拍了拍阿德巴约的后背,嘟囔了一句:“今天的运气不在我们这,不要着急,但这家伙不可能像林一样,次次都扑出来。”
亨利自己心里也在翻腾,阿森纳每一刀都捅进西汉姆联的心脏,只差最后那一寸没捅穿。
帕杜攥着拳头,再这么被压着打,迟早要崩。
第13分钟。
雷奥?科克在中场拿球,一脚长传直接吊进禁区。
足球飞得又高又慢,在雨幕里晃晃悠悠往下坠。
萨莫拉和谢林汉姆在禁区里同时起跳,科林斯从后排冲上来助阵。
三个人成“品”字形把林默夹在中间,两个人当人墙挡他身位,一个人去争顶。
谢林汉姆一边往林默身侧挤,一边压低声音:“小子,我不信你这次还能飞?”
他心里盘算着,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夹击,你跳得再高也得被撞开。
萨莫拉从另一侧顶上来,肩膀抵着林默的胳膊,嘴角绷着狠劲。
科林斯在后排加速起跳,额头对准了皮球的落点。
林默一眼看穿了这个挡拆。嘴角动了动。
“三个人围我一个?有意思!”
于是,他不退,反进!
无影脚的前插步法让林默一步扎进人缝里,快得像脚底下踩了油。
萨莫拉肩膀顶空,身体往前踉跄半步,心里一惊:“人呢?”
林默已经从他身侧钻过去了,接着起跳,身体在空中转了720度。
八极拳拧腰转胯,右肩贴山靠撞开谢林汉姆,左膝戳脚顶开科林斯,双手铁线拳桥手架开萨莫拉的胳膊。
五指成爪,林默把球从萨莫拉头顶活生生摘了下来。
“完美!”
谢林汉姆后背撞上门柱,整条脊柱一阵酸麻,他滑坐到地上,仰头看着林默稳稳落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他妈是人?三个人夹不住一个门将?”
萨莫拉往前扑倒,脸埋进泥水里,手撑着地想爬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科林斯摔出小禁区,后背着地滑了两米,仰面朝天盯着雨幕,胸口被膝盖顶得喘不上气,话都说不出来。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林默落地,足球稳稳锁在怀里,呼吸节奏没乱半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湿漉漉的皮球,心里默算了一下:“三次了。。每人一次,该消停了吧。”
看台上安静了两秒。然后嘘声炸了。
这次嘘的不是林默,是嘘自家那三位。
三个人撞一个,全飞了。
丢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