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场补时阶段,西汉姆联发动最后一次进攻。
贝纳永右路拿球,脚弓一推送出一脚斜长传,球划着弧线直奔后点。
萨莫拉和谢林汉姆像两把刀同时插进禁区,一个抢前点一个卡后点,分工明确。
林默站在门线上,猴拳预判在脑子里画了个十字。
萨莫拉前点头球摆渡,谢林汉姆后点跟进补射,两个人之间隔了三米。
他把这个组合看穿了,脚底下先动了一步。
“想把我撞进球门?你们这是赌裁判不会判你们犯规吧?想搏懵?”
足球飞向小禁区前点,萨莫拉起跳的时候张开双臂卡住身位,肩膀朝后一抗,把身后的坎贝尔顶出去。
额头对准了皮球落点,眼睛盯着来球的方向,嘴角绷着一股狠劲。
“把你一起顶进去,看你还能得瑟什么?”
林默的无影脚比萨莫拉快了半拍,他从门线上弹出去,三步跨过五米,身体拔起来的时候右肘架开萨莫拉的左臂,左手五指成爪从萨莫拉头顶把球拨走。
噗!
皮球改变方向往后点飘过去。
“什么?”
萨莫拉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林默竟然反应这么快,连犯规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的额头砸在一团空气上,往前栽了一步,猛地回头。
“伙计,这次交给你了,一定要进去。”
谢林汉姆在后门柱附近起跳,额头对准了皮球飞来的轨迹。
他心里算好了角度:球落下来正好到他额头前,不用甩头就能砸进半个空门。
“这次我要顶进去了!”
他咬牙往前迎。
“想都别想!”
林默落地的瞬间重心一沉,戳脚的弹踢步把他整个人弹了出去,从门前左侧横跨五米闪到右侧。
铁线拳的单桥手迎上去,两手一合。
啪!
林默把来球稳稳锁进怀里,胸口和手套兜住皮球,纹丝不动。
谢林汉姆的额头在林默双手前面三公分的位置砸了个空,整个人带着惯性撞在门柱上,肩膀磕了一下金属杆,闷哼一声跌进网窝里。
他趴了两秒才爬起来,右肩火辣辣地疼。
“这家伙还是人吗?这样的反应速度,还有这速度,简直是一头牲口。”
两次动作,间隔不到两秒,从门线左侧到右侧,横跨了整个小禁区。
这样的扑救,早就超出了人类的认知。
第一次是破坏,第二次是接住,干净利落。
林默站起来把球抱在怀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林汉姆从网窝里走出来低着头,站在后门柱边上看着林默的背影。
上半场他已经被撞飞了三次,加上这次空顶撞在门柱上,右肩又胀又麻。
他踢了二十年球,从没见过这种门将。能撞,能接,能扑,速度快得不像人。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往下沉:“我们到底在跟什么踢球?”
半场哨终于响了。
阿森纳1:0领先。
比分漂亮,代价血腥。
吉尔伯托被抬下去了,弗拉米尼上来五分钟就被抬下去了,阿德巴约后脑勺挨了一肘,赫莱布上来被铲了两脚,左脚踝肿了一圈。
西汉姆联那边科克红牌,谢林汉姆、萨莫拉、科林斯、戴利四张黄牌,队医上半场忙得脚不沾地。
帕杜在球员通道里脸色铁青,进去之前回头瞪了一眼阿森纳更衣室的方向。
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面。
雨声从顶棚上灌进来,混着球员粗重的喘息和冰袋贴肉的嘶气声。
温格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下半场,注意保护自己。进攻的时候,一定要保护自己。现在领先的是我们!”
这句话说完他就没再往下接。
更衣室里安静一会,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
面对西汉姆联那种踢法,要么硬碰硬要么躲,硬碰硬会受伤,躲也会受伤。
这是厄普顿公园,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除了一个人。
林默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队医希西莱杰蹲在他面前检查眉骨,手指按了按谢林汉姆肘过的位置,连淤青的影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