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西莱杰一脸狐疑地又按了一遍,问:“疼不疼?”
“不疼!”
希西莱杰张了张嘴,把手电筒收进工具箱走了。
莱曼和阿穆尼亚坐在对面的长凳上,两个人的目光同时钉在林默身上,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莱曼用胳膊肘捅了捅阿穆尼亚,压低嗓门:“谢林汉姆是老惯犯了,那一肘我吃过。当时眉骨缝了六针,他连红都没红。”
阿穆尼亚使劲点头:“我也吃过,那家伙是惯犯了,可惜当时我们都没能报仇,现在好了,林帮我们报仇了。”
莱曼靠回柜子上闭了眼,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他跟咱们穿一样颜色的衣服,我现在最庆幸的事就是这个。”
林默站起来活动手腕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两位老门将。
下半场球员通道里,林默站了半分钟。
通道尽头的光从雨幕里透进来,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上半场只是热身。
下半场,来一个撞一个,来两个撞一双。
下半场开球哨一响。
西汉姆联像疯了一样全线压上。
帕杜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显然又浇了一桶油,这帮人跑出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红的,少一个人落后一球,但踢得像是他们领先三个球。
第48分钟。
埃瑟林顿左路拿球,连停带过把埃布埃甩在身后,内切杀进禁区。
他没有抬头找人,左脚抡起来直接抽射近角。
射门的瞬间,他心里是带着把握的。
这脚球抽得结结实实,脚背吃正了部位,球速快、角度刁,贴着近门柱往里钻。
他见过太多门将被这种球打得措手不及,雨天球滑,就算扑到了也大概率脱手。
“想让我脱手?那就试试!”
林默冷笑,侧身跨出一步,双脚微曲,双手迎向飞来的皮球。
铁线拳的钳制手型在胸前张开,左手托底右手盖顶,两掌一合。
球速确实快,但撞进掌心里只发出了一声闷响,就老实了。
这股力道对林默来说,跟训练里接范佩西的点球没什么区别。
铁线拳练的就是硬接硬卸,手腕一沉一收,冲击力顺着小臂肌肉散进肩胛骨,再顺着桩功灌进草皮。
皮球被稳稳锁进怀里,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埃瑟林顿射完门愣住了,看着林默怀里抱着足球站在原地,那双眼睛里闪过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转身往回跑,心里堵得发慌。
他不是没被人扑过射门,但被扑掉和被没收是两回事。
被扑掉说明你打得还行,只是对方反应快;被没收,被一个门将连脚步都没怎么动就稳稳抱进怀里。
那感觉就像你使了全身力气挥出一拳,结果对方张开手掌把你的拳头攥住了。
你觉得自己在踢球,他在接球。
这他妈不是同一个运动。
足球在林默怀里,他往前扫了一眼,谢林汉姆已经冲到小禁区前沿了。
他不是来补射的,是冲着林默来的。
谢林汉姆看到林默把球抱住了,但脚下的步伐没停,反而加快了。
上半场四次被撞飞,右肩到现在还肿着,跑起来的时候胳膊甩得发疼。
那种疼不是让他退缩,是让他更想撞上去。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撞一次又能怎样?
顶不进球,就把你人顶进门。
他咬紧了后槽牙,整条右臂架在身前,胳膊肘朝着林默的胸口顶过来,想用雨天路滑的借口来对付林默。
“这家伙不死心啊,那就来吧。”
林默背过身的时候,猴拳的听劲从身后气流的变化里已经算出了谢林汉姆的速度和距离。
他膝盖微弯,把球护在胸前,心里冷冷一笑。
上半场谢林汉姆已经被撞飞了四次,其中一次膝盖顶过来的时候直接磕在自己的铁布衫上,跪在草皮上半天起不来。
换成一般球员早躲着他走了,这人倒好,越撞越来劲。
但这种蛮力冲撞在林默眼里跟小孩撞大人没区别,发力太直,重心太高,肩膀还没沉下去腿就已经僵了,全是情绪没有技术。
林默没有躲,也没有正面迎上去,而是把腰胯微微往下一沉,八极拳的贴山靠劲力从脚底一路上灌到肩胛骨,铁布衫的气劲在背部绷成了一张弓。
裁判的视线在他正面,看不见林默后背的动作,只能看到谢林汉姆从后面冲过来。
这就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