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漓月收了灵力，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了几口气，低头看着那艘初具雏形的灵舟，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墨九尘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低头看着那艘五丈来长、线条流畅的灵舟，目光在船底那些细密的阵纹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道：“成了？”

“成了。”陌漓月直起身来，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掩不住那一丝得意，“剩下的打磨和收尾，还要一两日功夫。不过阵法没问题了。”

墨九尘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眉心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指尖带着一丝清凉的灵力，沿着她的眉心缓缓扩散开来，纾解了几分凝滞的神识。

陌漓月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了紧绷的眉头，任他替她揉了一会儿。

“这回春诀是真好用。”墨九尘收回手，语气感慨，媳妇给的功法都是宝贝。

陌漓月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天阶功法，那可不是随便吊打一片。”

墨九尘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却比方才更大了几分。

两日后，灵舟的收尾工作全部完成。

陌漓月将船体表面细细打磨过一遍，涂上一层特制的漆液，又在前舱的桅杆上挂了一面小小的玄天门旗幡。

船底的阵法已经全部嵌入阵眼，有空冥石晶粒的加入，外表看着不大的灵舟，内里却有许多个二十来平的小房间，她要把这小船打造成一个移动的小家。

她将灵舟推入水湾时，船身接触到江水的瞬间，水行阵自动激活，一圈细小的涟漪从船底向四周荡开，整艘船稳稳地浮在水面上，比先前那艘小船还要平稳几分。

陌漓月跳上船试了试，在甲板上走了几个来回，又进船舱看了一圈。

船舱比她预想的宽敞，中间足够放一套桌椅和一张小几，两边整齐的排着十来扇门，打开后就是一个个用空冥石构建的房间。

船尾还有一小块可以用来生火煮东西的地方。她满意地拍了拍船舷，转头对岸上的墨九尘喊道：“上来试试！”

墨九尘纵身跃上船头，落在她身边，船身几乎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甲板，又看了看船尾那串被江风吹得轻轻摇晃的风铃――那是陌漓月从青州城买来的，特意挂在灵舟的桅杆上，跟这艘新船上的所有东西一样，都是她亲手挑选和安置的，每一处都带着她独有的细碎痕迹。

“你成功了。”他说。

陌漓月站在他身侧，双手撑着船舷，看着水湾中映出的灵舟倒影，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将原先那艘小船收进储物腰带里，又开心地去船上布置一番。

船身便稳稳地停在水湾中央，随着水波轻轻晃荡，像一头刚刚苏醒的灵兽，安静而蓄势待发。

“明天一早出发。”陌漓月拍了拍船舷，“开往大海。”

墨九尘站在她身后，看着暮色中那艘崭新的灵舟，像是看着一件她亲手做出来的承诺。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江风吹散的鬓发，没有多说什么，眼底含着笑。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