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彻底安静了。
崔知暖与崔景义对视了一眼。两人久困于世家纷争的泥淖、眼前朝堂的乱象,反倒不如年纪轻轻的崔聿棠看得通透长远。
他说的没错,世家从来不是靠硬扛活下来的,是靠懂得什么时候伏低、什么时候站直、什么时候顺应大势,才能把根基一代一代地扎下去。
九叔公崔景义胸中翻涌着无尽的欣慰与惊喜。他当年倾力扶持崔聿棠为宗子的决断,终究没有错。这个年轻人,才是能领着清河崔氏在朝堂风浪之中稳稳存续、行稳致远的掌舵人。
三人足足谈论至深夜,最终定下了七条保族安身之策。
一、不联群党,杜绝与世家抱团掣肘。
二、不逆势硬抗,亦不刻意逢迎盲从。
三、切割郑氏牵连,主动自清边界。
四、收敛门第锋芒,约束族人修身守拙。
五、族中子弟以才立身,顺王权规则换存续。
六、主动调和矛盾,缓冲士族与寒门对立。
七、助力利国利民新政,维稳治世平衡朝局。
夜已经深透。
崔聿棠回到敛棠居时,整座院子都沉在月色里。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卧房的门,她为他留下一盏烛火等他归来。
他的小娘子早就美美地睡下了,今夜没有人打扰,谢宜歌睡得很是香甜。
她锦褥盖到肩头,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和散在重明枕上的乌黑长发。
面色红润,像一朵被夜露浸透又晒了一整天日光的海棠花。
崔聿棠沐浴过后在她身边和衣躺下来。
她不知道睡前在做什么,手上居然还攥着他的宗子玉佩。
他唇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轻轻把玉佩从她手里抽出来随手往旁一丢,然后把她的小手拢进自己掌心里,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他嘴角含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尖。
她在睡梦中嗅了嗅,鼻子跟着动了一下,不满地皱了皱脸。
真是可爱的要命。
她红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崔聿棠的目光停在她两片红唇之间。
他手指忍不住轻轻放了上去,谢宜歌在梦中嘟囔了一声,嗦了进去。
崔聿棠瞬间只觉得整只手臂都麻掉了,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冲去。
他再也忍不住了轻轻吻住了她的唇,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便缠了进去。
谢宜歌开始睡得不安稳了,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嘴也张得更开了些,像在寻求一点清鲜的空气。
可这样正称了某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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