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歌把脸深深的埋进他怀里。忽然闻到他身上的冷檀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她心中一惊,赶紧从他怀里退开半步,目光上下认真查看他的全身。
她的视线落在他官服上那些干透了的血迹上时,那双大大的桃花眼马上又红了一圈。
\"夫君,你可是受伤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我的血迹,别担心。\"他伸手轻抚她的眼下的肌肤,眉心蹙了一下。
\"怎么这样憔悴?可是整晚都没有休息?\"
“你不在,我睡不着。”
崔聿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似是愉悦,又藏着心疼。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重新走回了卧房。
“乖乖等我一下,我去清洗一番,便回来陪你睡好不好?”
“嗯。那你快点回来。”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困意。
抱玉是个机灵的,知道自已主子重度洁癖,早已让人安排了热水。浴桶里的水汽袅袅升腾,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檀香。
崔聿棠站在屏风后,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官服的盘扣。
官袍从肩头滑落时,露出精壮又块状分明的漂亮身体,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腹部有一块明显的青紫,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手里紧紧抓着一块几乎碎裂开的玉佩,视线落在上面斜斜裂开的“谢”字上,指腹缓缓摩挲过那道裂纹,整个人浸入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胸口,他闭上眼,脑海里面出现昨晚惊险的一幕。
当时父亲和天后都护在皇帝身前,箭雨铺天盖地,他和羽林军只好肉身扑上去抵挡。
他们挥着刀光在暗夜里连成了一面银墙。
有一支箭来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挥刀格挡,那箭头带着破风声直奔他胸口而来。他当时心口一凉,以为今夜就要交代在那里了,可那箭却像撞上了什么硬物,
他伸手便摸到了怀中那枚他日日佩戴,却已经裂开的玉佩。
看来是他的宜歌冥冥之中护了他。
这该死的荣安王父子,竟然暗自偷渡过来这么多蛊兵。几百个已经如此棘手,西南还有好几千,再加上近五万囤兵——算了,让天后和那些武将操心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水里探出头来。
他闻了一下身上,总算没有那让人嫌弃的味道,才擦干身上和头发上的水渍。
他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月白色软绸长衣,长发披肩,踱步到床边时,发现他的宜歌已经安静地睡了。
她侧躺着,乌黑的长发铺满了枕面。
翘长的睫毛像花蕊一样乖乖点缀在闭着的眼睛上,很乖很乖。
他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心底那些紧绷了一整夜的弦,这才一根一根地松开。开始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他俯身在她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便侧躺着把她拥进怀里,把自已还有点湿的头发全部往上一撩,铺了满枕。便也疲惫地睡了过去。
阳光从窗格间慢慢爬过,崔聿棠再次醒来,已过晌午。
他的小娘子还趴在他身上,整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压出一小团软软的肉,软乎乎的,让他心里忍不住直呼“好可爱”。
他在她唇上偷亲了一口。
她不满地哼哼唧唧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可爱加倍,崔聿棠没忍住又偷亲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