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极快,闪身躲了回去。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谢宜歌手捂着胸口,一颗心怦怦乱跳。
“崔郎君。”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谢宜歌心一紧,又偷偷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女子,盈盈立在他的面前。那女子身姿纤细,举止端庄,一看便是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
他疑惑地望向她。
那女子似乎有点紧张,连声音都有点抖,但被极力压制住了:“崔郎君,我是天临书斋的少东家。听说您在找张鷟最新出的话本子,我这里……有一本全新的。”
她说着双手把书递了出去,指尖在书脊上微微发颤。
谢宜歌躲在后头,不知为何也跟着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不需要,谢谢。”
他声音极淡,眸色清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样干脆,捧着书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整个人羞窘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微微福了一下身子,便匆匆离去了
谢宜歌也不敢再多留,猫着腰溜出了书斋。
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她抬手抚了抚胸口,那颗心还在激烈地跳动。
他待女子可真冷淡。果然,那般好看的男子,大约都是高岭之花。
可她那一整天,眼前晃来晃去都是他的影子。
那般好听的声音,那样好看的眸子,他的鼻梁又挺又直……
谢宜歌躺在床上,越想脸颊越烫。
忽然记起不知听谁说过,男子鼻梁高挺,那方面便也格外——
她猛地拉过被子蒙住脸,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身下突然涌出一股热潮——
糟糕,来月事了。胸也开始隐隐发胀了起来。
她哭丧着脸,从床上爬了起来,折腾了好久,才又重新换了一套衣裙。
碧春端了热水进来,看她脸红得不对劲,以为她发烧了。她急忙摆摆手说没事,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
之后,她又女扮男装,偷偷去了天临书斋几次。
却再也没有能遇见过他。
那女子好像叫他崔郎君,应该是东临书院的学子,不知道哥哥认不认识他。
可是哥哥认识他又能怎么样。
她一想到他会用那种面无表情又冷淡的目光看着自己,便觉得难以忍受。
算了。有些人这辈子能遇见一回,就用光了前世积攒的所有缘分。
放在心里偷偷想一下,便已是上天厚赐。
春来暑往,再抬眼又是一个秋。谢宜歌恍恍惚惚便过了十六岁及笄礼。
这日午后,她与谢婉柔坐在家中凉亭里煮茶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