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牵着林清芷的手,沿着山谷深处那条青石板路一路狂奔。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撩起林清芷鬓角的碎发。
越往里走,空气里那股子草木清香就越淡,反而是多出来一股中药渣子发霉腐烂的恶臭味。
“再快点,前面的木脉灵气已经完全乱套了。”
陈洋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地招呼了一句。
林清芷被他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
转过前面两道弯,上面就是林家祖祠所在的半山腰平台。
可刚迈上最后一个台阶,眼前的景象让林清芷捂住了嘴巴,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古色古香的朱红色祖祠大门,这会儿已经被暴力砸成了满地碎木头。
平整的青石板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林家的精锐保镖。
一个个头破血流,躺在地上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就在这个时候,院墙里头传来了林长海那公鸭嗓子一般的怪笑声。
“老东西,你霸占着家主的位子这么些年,真当自己能活成个老王八啊。”
林长海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乖乖把祖祠底下的阵眼钥匙交出来,黑羽的大人们说不定还能赏你个全尸,要不然,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林清芷一听这话,急得眼眶发红,泪水直打转。
她甩开陈洋的手,不管不顾地冲进了满地狼藉的院子。
陈洋皱起眉头,压着步子赶紧跟了进去。
祖祠的院落正中央,林家老爷子正捂着胸口倒在一张翻倒的太师椅旁边,下巴的白胡子上全是刺眼的血迹。
而在老爷子对面,除了满脸嚣张的林长海,还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蒙面杀手。
最惹眼的,是黑衣人中间站着的一个大块头。
这玩意儿得有三米多高,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皮肉,全是一根根粗壮的紫色藤蔓互相交织缠绕成的。
那些藤蔓上还挂着让人恶心的黄绿色黏液,正在顺着树皮往下滴答。
每掉在地上一滴,青石板上就会冒出一阵被腐蚀的白烟。
“二叔,你连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居然勾结外人来害爷爷,你对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吗!”林清芷冲上前,死死挡在老爷子身前。
林长海回过头,瞧见是林清芷和陈洋,先是一愣,接着笑得更猖狂了。
“哟,大侄女来得正好,我正愁待会儿怎么向大人们交代呢,这可是买一送一的好买卖。”
林长海伸出那根胖乎乎的手指,指着陈洋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开了口。
“刚才在药园子里,这小子坏了我的好事,还害我当众出了那么大的丑。”
“现在到了祖祠这绝路上,我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还能往哪儿跑。”
他说完这话,立马转头看着旁边那个戴着半张面具的黑羽头目,点头哈腰地赔着笑脸,跟刚才训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大人,这小子身上有点邪门功夫,劳烦您让木魈动手弄死他,省得夜长梦多。”
那黑羽头目板着一张脸,根本没拿正眼看陈洋。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保镖而已,去,把他撕成碎片当花肥。”
随着这头目漫不经心的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