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女兵们还挂在天上,一个比一个飘得远。
最近的是乌兰托娅,落在离他几十米的地方。
最远的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只看见一小点,慢慢往营区外头掉。
“妈的,这是一群蒲公英啊!”赵顾骂了一句,自己先收了伞,站在原地等。
等女兵们一个接一个落地,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
战英落地还行,侧翻滚得干净,就是滚出去一丈远。
江小鱼落在跑道上,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站稳。
乌兰托娅落得最稳,脚一沾地就卸了力,干净利落。
钱多多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人没摔着,就是飘错了方向,落在了训练场旁边的铁丝网外头,自己扛着伞绕了好大一圈才走回来。
“我算错风向了……”钱多多又开始算了,小声地说。
“行,能回来已经很不错了,命在就好,明天接着跳。”
女兵们脸更绿了……
从飞机上跳下来,只是第一关。
接下来几天,赵顾给她们排满了基础训练。
跳完伞,刚喘匀气,就被拉到训练场。
爬绳梯,走梅花桩,再上旋转木马。
一样接一样,连口水都不让多喝。
绳梯悬在半空,爬上去再翻下来,手磨得火辣辣地疼。
梅花桩更损,一根根木桩高矮不一,间距还故意做岔,人跑快了容易踩空。
战英跑得最凶,摔了三回,摔得那叫一个鼻青脸肿。
乌兰托娅倒不慌,她下盘稳,一步一个桩,稳稳当当。
最要命的是旋转木马。
那东西不知道是从哪个老库房翻出来的。
一个大铁架子,上面挂着几根横杆,人吊上去,整个架子被电机带着转。
速度不算快,可一上一下地颠,五脏六腑全跟着翻。
李二妞上去没到两分钟就下来了,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直叫:
“不行了……不行了……这比坐卡车还晕……”
方蕾脸煞白,撑着膝盖站都站不直:
“这东西谁发明的,我给他塞个炸弹……”
“你是不是也想吐?”李二妞躺在地上侧着头,对着跪坐在地的方蕾说道。
“别跟我提这个字……”方蕾摆摆手。
秦曼倒还撑着,就是挂在上面闭着眼,跟睡着了一样。
王冬在旁边小声说:“秦曼,你,你没事吧?你嘴唇都白了……”
“没事……我就是有点想我那张床。”
赵顾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
“这才两分钟?上了天,失重加旋转,比这难受十倍,接着练。”
女兵们一个个哀嚎着又往上挂。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好几天。
跳伞、绳梯、梅花桩、旋转木马,从早到晚,周而复始。
早上从飞机上下来,下午在训练场上打转。
女兵们被折腾得够呛,可谁也没真掉队。
连钱多多都咬着牙过来了。
几天下来,女兵们的动作明显利索了。
跳伞时不再手忙脚乱,落地也稳了。
梅花桩上跑得飞快,旋转木马也能硬扛着不下来。
虽然离优秀还差得远,但比起刚来时那副菜样,已经像换了一批人。
“这叫什么?”赵顾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她们,“这就叫实践中学习!”
女兵们谁也没力气接话,只有李二妞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嘀咕:“是啊,实践可真他娘的让人成长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