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女兵们集合到了跑道上。

老营区的教练机早就被地勤拖出来了，甚至机身上还挂着一些露水。

螺旋桨慢腾腾地转着，发出一阵轻微的，啪啦啪啦的响声。

这哪里像飞机啊？

简直像一台老旧的拖拉机。

机舱门开着，梯子放下去，就等着女兵们鱼贯而入。

赵顾站在飞机旁，手里拎着个飞行头盔。

“都到齐了吧。”他扫了一眼，“准备出发。”

赵顾一挥大手，结果女兵们全都站在原地，没敢动……

“教官……”李二妞吞了吞口水，“这飞机……靠谱吗？我咋看着它翅膀直晃悠？”

赵顾回过身笑了，“对啊，鸟不就这么飞的？放心吧，就算翅膀掉了照样飞！”

“不是，咱真跳啊？”钱多多脸都白了，“这才练了几天……”

“几天够了，你们的动作我都看过，没有问题。一会谁跳得不好，下来接着练。”

“现在，上！”

第一个动的是战英。

她咬咬牙，背着伞包爬进机舱。

江小鱼跟着跳进去，还回头拉了一把钱多多。

女兵们一个接一个上飞机，机舱里挤得满满当当，两排长条凳，人挨着人。

飞机滑跑，起飞。

老教练机爬得慢，可再慢，那也是飞机啊。

女兵们从窗户往下看，营房越来越小，最后全成了火柴盒。

风从舱门缝往里灌，冷得她们有些开始打颤。

赵顾拉开舱门，风“呼”一下灌满整个机舱。

“高度到了！”他抓住门口扶手，“一个一个来。到了舱门口，别往下面看！”

“听见口令就跳，伞会自己开，你们做动作就行！记得你们练习的动作！”

就这一瞬间，女兵们脸都绿了……

“战英！”

战英站起来，走到舱门口。

风把她的头发全吹到后面去，横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腿肚子的确在抖，可她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跳！”

战英眼一闭，人往里一探，整个人出了舱。

赵顾盯着战英的身影渐渐消失，很快伞开了。

“好，下一个！”赵顾头也不回。

江小鱼、乌兰托娅、方蕾、秦曼，一个接一个往舱门外跳。

有人跳得利索，有人出舱前脚软一下。

王冬出去时没站稳，在舱门上磕了一下。

半个人横着被风卷出去，把旁边的李二妞吓得叫了一声。

“别叫！跳你的！”赵顾盯着李二妞大吼。

李二妞颤巍巍站到舱门口，两条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赵老魔，我要是摔死了，做鬼也回来找你！”

“行，真做了鬼算我的，跳！”

李二妞一咬牙，像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扎了出去。

赵顾最后一个出舱。

他没犹豫，身子一倾，像片叶子被风从舱门里抽走。

空中，女兵们的伞早开成了一簇一簇，歪七扭八地往下飘。

有人被风吹得横过来，有人转着圈，有人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赵顾除了远远看着，也管不了，只能管自己的伞。

很快，平稳落地。

赵顾收了伞，稳稳站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