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升空后，女兵们才明白赵顾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机舱门一开，风灌进来，人还没跳，先被吹得东倒西歪。

毕竟这可是八百米，比之前高了不少，风又冷又大。

赵顾站在舱门口，手里抓着扶手，声音从风里穿过来。

“落下去之后，先找靶子！靶子不多，就几个，打一个算一个。”

“打不中，回飞机上，接着来。什么时候打中了，什么时候歇！”

女兵们勉强忽略风声，认真听着，可听完全傻了。

“跳伞还带射击的？”李二妞声音发颤。

“你当我们是神仙啊？”

“你以为战场是学校操场？敌人会站那儿等你落地？”

赵顾盯着舱外，又扫了李二妞一眼，吼道：

“从你出舱到落地，空中只有几十秒！”

“这几十秒，你能控伞，能找目标，还能开枪，你才算真会跳！”

“光落圈里有什么用？我带你们是练习跳伞表演吗？”

说完，他拍了下舱门。

“谁先来？”

战英第一个站起来。

她系紧伞带，走到舱门口，回头看了钱多多一眼：“帮我数着点靶子，我怕我飘太远。”

“我数不过来。”钱多多白着脸，“你自己看着点……”

战英笑了一下，往外一蹿，人没了。

接着江小鱼、乌兰托娅、方蕾、秦曼一个接一个往下跳。

轮到李二妞时，她两条腿又在抖，可这回没等赵顾催，自己一闭眼跳了下去。

八百米，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人在空中，风声极大，像谁在耳边扯着一面旗子似的。

伞一开，身子被猛地往上一拽，整个人像挂在半空的钟摆，晃来晃去。

女兵们按训练时学的那样，找风、控伞、转向。

可手里多了枪，动作全乱了。

有人只顾着找靶子，伞偏了都不知道。

有人光盯着脚下，枪忘了抬。

战英第一轮落地，人离靶区偏了老远。

她气不过，扛着伞往回跑。

“我明明按着风调整了一路，但这越高风越难判断。”

“因为你出舱就慢了。”

赵顾已经跳伞落到了靶区，他指了指天上。

“你反应慢了半拍，风就多带你三丈。再来！”

江小鱼落得近些，可枪没打中。

等她急急忙忙跑到靶区，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她抬头看着赵顾，摆摆手：“我……我缓一下，手刚才全麻了。”

赵顾翻了个白眼：“麻了就甩甩，没打中就是没打中。”

乌兰托娅是打得最好的。

她落地前就找到了靶子，空中开了两枪，虽然只打中一发，但落点离圈很近。

赵顾点了点头：“表现不错，最近进步了不少。”

钱多多最惨。

她控制住了伞，也找到了靶子，可等落地之后，枪还没拔出来。

赵顾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

“你在空中干嘛？”

“我……我在算距离……”钱多多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算出来了吗？”

“还没……”

“那你也白跳了。”赵顾看她一眼，“上去，靠你的感觉去判断风向。”

一轮下来，有人中得多，有人中得少。

赵顾把人叫到一起，简单点了两句，然后手一挥：

“没打中的，没落进圈的，全给我回飞机上，补练。”

话音刚落，战英已经扛着伞往飞机走。

方蕾和李二妞对视一眼，也跟上去。

秦曼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坠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