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嘴里小声嘟囔：“得，这回不跳好是不行了……”

只有乌兰托娅没动。

“教官！”她忽然开口，“我能不能也上？”

赵顾侧头看她。

“我打中了一个，但落点还是有点偏。我想再练一遍。”

“行啊！”赵顾说着，自己也开始收拾伞包。

这一趟，赵顾同样选择跟着上飞机。

“我也继续，省得你们说我光站下面看。”

女兵们全瞪圆了眼。

“教官，你还要跳？”李二妞嗓门都高了。

“我教你们的，我自己不跳，像话吗？”赵顾把伞包甩上肩，“谁要是还打不中，下来咱们就单练。”

女兵们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又紧张，又有点说不出的兴奋。

赵顾要是一直跟着跳，那确实比什么动员都管用。

有他压着，人心里反而稳了。

飞机再次爬升，舱门打开。

这回赵顾不再压底了，改成第一个跳出去。

女兵们追着他的影子，一个接一个出舱。

这一次，大家都不怎么慌了。

战英在空中就拔了枪，眼睛盯着地面上的白圈，枪口一抬，砰的一声。

伞还挂着，人还在飘，子弹已经出膛飞出去了。

“中了！”落地后她自己先叫起来。

江小鱼也中了。

她落得远了些，但手比之前稳多了。

方蕾和李二妞各中一发，两个人滚在地上，互相看了一眼，全笑了。

乌兰托娅这一回落地极准，脚几乎踩在圈线上。

空中三枪，两枪上靶。

她自己没吭声，只是把枪收好，走到赵顾面前。

“怎么样？”

“还行，下次再稳点，别急着开第三枪。”

钱多多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她落地时腿有点软，侧滚出去两圈，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可枪口还冒着烟，远处，靶子上多了一个弹孔……

赵顾转身朝靶子那边走，只丢下几个字：“还行，中了。”

钱多多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嘴角却往上翘了一下。

从那天起，女兵们像是被打通了关窍。

一连一周，她们天天从飞机上往下跳。

落到指定区域，空中找靶、射击，再上飞机，再跳。

飞机加满油，人就停不下来。

今天你打中两枪，明天我打中三枪。

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肯先下。

赵顾不再骂人，也很少再单独纠动作。

他就站在下面看，偶尔来一句：“你刚才出舱那下不错。”

或者又对哪名女兵的动作进行点评：“控伞还要再提前半秒。”

赵顾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点在人要命的地方。

一周后，女兵们再上飞机，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害怕了。

甚至有点说不上来的兴奋……

挂上伞包，坐进机舱，听着螺旋桨转起来，心也跟着稳了。

空中射击，曾经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居然成了最顺手的一环！

李二妞落在圈里，一枪命中，自己爬起来，咧着嘴笑：

“我觉得在地上打靶还没在天上准呢！”

“别贫了！看你嘚瑟的……”方蕾从旁边经过，“这不都是赵老魔逼出来的？”

李二妞嘿嘿笑，无法反驳。

赵顾从远处走过来，看了眼靶子上的弹孔，又看了疲惫，但仍干劲十足的女兵们。

“行，这关也算你们过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