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杳盘腿坐在银票堆里,摸着下巴,小脸上露出老成的沉思表情。
前朝那些大官,应该更有油水才对。
我记得……明天就是早朝的日子了吧?
窗外的苏震眉头一挑。
我记得,那个天天在朝堂上,指着鼻子骂我爹是暴君的那个老头叫什么来着?
哦对,左都御史!官之首!
那个老登,天天穿着打补丁的朝服,标榜自己两袖清风,一碗清粥喝三年。
只要我爹一花钱,他就寻死觅活地要撞柱子,说我爹劳民伤财。
听到这里,苏震的脸色沉下来。
没错,就是那个该死的左都御史!
老匹夫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在朝堂上没少给他找不痛快。
偏偏他的清流名声极大,杀了他容易引起天下儒生的动荡,不杀又恶心人。
苏震每次上朝,看到那张义正辞严的橘皮老脸,都恨不得拔剑砍了他。
可是……
苏杳杳的心声拔高八度。
老登表面上穷得叮当响,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实际上,他富得流油,是骨头里都透着黑的大贪官啊!
什么?!
窗外的苏震睁大双眼,心头巨震。
左都御史?大贪官?
这老匹夫不是号称大渊国最清廉的官吗?
他连家里的马车都是漏风的!
他贪污?这怎么可能!
苏震的呼吸停滞了,竖起耳朵。
大殿内,苏杳杳一把抓起面前的金算盘,狠狠地在床榻上拍了一下。
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但我可连他底裤什么颜色都清楚!
他家后院,有一口废弃了十几年的枯井。
井口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压着,上面还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毫无破绽。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那口枯井的最底下,挖了个密室!
苏杳杳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在床上站了起来。
那个密室里,码着几十个大铁箱子!
里面装的,全都是他这几年利用职权,上下打点,中饱私囊贪墨下来的银两!
还有三年前,江南水患时,朝廷拨下去的赈灾官银!
枯井底下,足足藏了三十万两白银啊!
三十万两!!!
庞大的数字在苏震的脑海中炸开。
他的天灵盖都要被这个巨大的惊喜掀翻了!
大渊国国库现在一年的赋税收入,也不过才两百万两。
这老匹夫一个人,就贪了国库将近六分之一的岁入!
还有江南的赈灾官银!
铁证如山,只要能从那口枯井里挖出带官印的银子,那老匹夫清流的画皮就会被撕碎!
到那时候,朕不仅能光明正大地砍了这老狗的脑袋,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还能顺理成章地将这三十万两白银,名正顺地充入国库!
不!
是充入朕宝贝闺女的私库!
窗外。
准备迈步离去的苏震,停住了脚步。
苏震虎躯一震,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转过头,透过窗棂的缝隙,看向大殿内那张铺满金银的拔步床。
黑夜之中,威严深邃的龙目,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满是熊熊燃烧,嗜血贪婪的光芒。
苏震嘴角勾起残忍兴奋的冷笑。
修长的手指握紧腰间的龙泉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本来还发愁明天早朝,又要听那群文官叽叽歪歪。
现在看来,明天的朝堂,将会很有意思。
等着吧,老匹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