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退后半步,将位置让给江虞。
江虞走上前,输入六位数字。
锁扣弹开。
箱子里没有现金,没有首饰。
只有厚厚的三叠文件,以及一个老式u盘。
江虞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沈氏集团早期过桥资金明细及股权代持协议》。
她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签名。
五分钟后,江虞合上文件。
“沈家现在的基本盘,百分之六十是踩着江家当年的尸骨建立的。”
江虞声音极冷,“当年沈承晏的父亲沈建国面临破产,我父亲用江家的核心技术入股,帮他起死回生。”
“但沈建国做假账,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了这笔资产。”
陆衍之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
“你母亲当年查到了这笔账的资金流向,她在去见律师的路上出了车祸。”
江虞拿起那个u盘,攥在手心。
“沈承晏知道这件事吗?”
“沈建国死前把这些烂账处理得很干净,沈承晏接手沈氏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份光鲜亮丽的财报。”
陆衍之端起桌上的水杯,“但不知情,不代表无罪。沈氏现在的每一分利润,都有江家的血。”
江虞抬头看向陆衍之。
“陆律师,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吗?”
陆衍之放下水杯。
“锦和律所的起步价是两千万。”
“不过,江总的案子,我可以按提成算。”
“你要多少?”
“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绝对控股权。”
江虞没有犹豫。“成交。”
她不需要问陆衍之要沈氏的股份做什么。
陆家内部夺权激烈,陆衍之自立门户,必然需要筹码。
这是利益交换,比任何口头承诺都稳固。
陆衍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全权委托书,推到江虞面前。
江虞拔出钢笔,在末尾签下名字,笔锋凌厉。
“从这一秒开始。”
陆衍之收起委托书,“你的命,你的案子,锦和接了。”
同一时间,沈家半山别墅。
沈承晏将外套狠狠砸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被他一脚踢翻,碎玻璃溅了一地。
胡悠月站在玄关处,穿着那件被当众揭穿的假高定,脸色煞白,进退不是。
“承晏……”她怯生生地开口,“你听我解释,这件衣服真的是……”
“闭嘴。”沈承晏转过头,眼神阴鸷。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虞在发布会上的冷漠,以及那个叫陆衍之的男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三百个摄像头,治安管理处罚法。
他沈承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助理林飞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查到了吗?”
沈承晏扯开领带,语气烦躁。
林飞咽了口唾沫。
“沈总,查过了。”
“蓝汐创立初期的资金全部来自海外信托基金,完全合法合规。”
“至于那个陆衍之...”
“说。”
“锦和律所是a市目前胜率最高的红圈所,陆衍之是创始人之一,背景很深,但具体查不到是哪家的公子。我们法务部去年想把部分业务外包给锦和,被对方直接拒了。”
沈承晏冷笑出声。
“一个开律所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承晏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江虞以为找个大律师就能跟我抗衡?天真。”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
“后天君悦酒店的a轮融资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飞立刻低头看行程。
“盛海资本的王总已经确认出席,只要这笔五十亿的融资到账,我们在新能源板块的布局就彻底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