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晏从后面抓住她的胳膊。
“江虞,你以为你甩得干净?你用我的姓给那个野种上户口,用我的钱养了他三年,你现在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江虞把胳膊抽回来。
“你说什么?”
沈承晏嘴里已经收不住了。
“野种就是野种,连爹是谁都不知道。”
江虞的巴掌抡了上去。
清脆的一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沈承晏偏过去的脸上留下一个红印,他慢慢转回头,看着江虞。
江虞的手还举着,她的眼睛很冷。
“再说一个字试。”
沈承晏捂着脸,他看着江虞的眼神,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好...好。”
沈承晏点着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江虞,你记住今天。”
他转身走了。
大衣的下摆在走廊拐角消失。
江虞站在原地,手指微发麻,她把手放下来,攥了拳头。
手机响了,陆衍之的电话。
江虞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没有接。
响了十几秒,停了。
过了三十秒,又响。
江虞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鉴定结果出来了?”陆衍之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猜的。”
江虞不信,陆衍之不猜东西,他做任何事都有依据。
“结果是什么。”
陆衍之的声音很平。
“你心里清楚,问我干什么。”
陆衍之没说话。
江虞握着手机,走到窗户边。
窗外是医院的停车场,车来车往。
“陆衍之,你欠我一个解释,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面说。”
“我现在不想见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好。你什么时候想见了,告诉我。”
江虞挂断电话。
她下楼接回沈知行。
小孩嘴边还沾着巧克力冰淇淋的痕迹,阿姨帮他擦干净。
回家的路上,沈知行坐在后座,忽然开口。
“妈妈,爸爸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江虞从后视镜里看他。
“你想让他来吗。”
沈知行想了想。
“不太想,爸爸每次来都很凶,以前答应我的事也全都没做到过。”
江虞没说话。
“妈妈,陆叔叔说过带我去看航展,他真的带我去了。”
江虞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嗯。”
沈知行没再说了,他靠在安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过的树。
晚上,江虞把沈知行哄睡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桌上摆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今天的亲子鉴定,一份是沈知行三岁时的体检报告。
b型血。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陆衍之的名字。
她想问,但她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三年前那个晚上,她喝醉了酒,有个人扶她去了房间。
她什么都不记得,如果那个人是陆衍之,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三年,他在a市待了三年。
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江虞把手机放下,关了书房的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坐了很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