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负责舆论监控。”何必说,“顾思琪发一条,你就盯着网上的反应,看哪一条反应最大、传播最快、讨论最多。一旦发现哪个点炸了,立刻告诉我们。”
林妙妙使劲点了点头。
“我呢?”赵秀兰开口了,语气不太对味。
何必看着她:“你跟我一起,负责法律线。”
“法律线?”赵秀兰皱眉,“我又不是律师。”
“但你是当事人。”何必说,“陈耀华发律师函的对象是我们整个团队,但核心目标是你。他要堵住你的嘴,让你不敢继续指证他。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
“怎么发?”
“找律师。”何必说,“我们今天就得去一趟律所,找个真正能打官司的人。”
赵秀兰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有人?”
“没有。”何必诚实地说,“但我可以打听。”
“那还说什么?”赵秀兰翻了个白眼,“你看我认识谁?”
何必没接话。
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顾思琪开口了:“我倒是有个认识的人,前公司的法务总监,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了。我跟他关系还行,可以问问。”
“靠谱吗?”何必问。
“至少比你自己现找的靠谱。”顾思琪说,“他在娱乐圈做过几年,懂这一行。”
“行,你联系。”何必说,“越快越好。”
顾思琪拿出手机,翻了个号码,走到阳台上去打电话了。
林妙妙低声说:“感觉……真的像是要打仗了。”
“这才哪到哪。”赵秀兰说,“真打起来,比这热闹多了。”
何必没接话。他重新拿起那份律师函,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折好放回信封里,搁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苏晚晴注意到这个动作:“你放那儿干嘛?”
“提醒自己。”何必说,“别让这个东西吓住。”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顾思琪从阳台回来了,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怎么说?”何必问。
“他今天下午有空,三点到四点之间。”顾思琪说,“但他说这种案子不好打,如果没有特别硬的证据,他建议调解。”
“调解?”赵秀兰声音拔高了,“老娘凭什么跟他调解?”
“他说的不是我们想的那个调解。”顾思琪解释道,“他的意思是,如果能通过律师之间的沟通,让陈耀华那边放弃起诉,是一种更省事的解法。”
“省事?”赵秀兰冷哼,“他都要抢我孩子了,我还能省事?”
“所以我拒绝了调解方案。”顾思琪说,“我跟他说,我们要打。”
何必看了顾思琪一眼。
顾思琪迎着何必的目光:“怎么?不满意?”
“没有。”何必说,“做得对。”
“那下午的约呢?”顾思琪问。
“去。”何必说,“苏晚晴跟我一起去,赵秀兰在家等消息,顾思琪和林妙妙按刚才说的分工开干。”
“为什么我去?”苏晚晴有些意外。
“因为你比我懂数据。”何必说,“律师问起来,你比我回答得清楚。”
苏晚晴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行动还照旧吗?”赵秀兰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何必身上。
何必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在场四个女人,最后落在茶几上那封律师函上。
“照旧。”他说,“但不能只照旧。”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
那辆黑色轿车还在。停在小区东门口,和昨天同一个位置。
何必放下窗帘,转过身来。
“陈耀华发这个律师函,不光是吓我们。”他说,“他是在拖我们的节奏,让我们把精力放在应付法律问题上,顾不上今天中午的行动。”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不但不能停下来,还得加快。”何必说,“今天中午的行动不变,但行动结束后,所有精力立刻转到律师函这件事上。”
“下午你们去见律师,我们几个在家做什么?”林妙妙问。
“继续放料。”顾思琪替何必回答了,“中午之前我发第一条,等你们从律所回来,看反应再决定第二条的内容。”
“行。”何必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八点四十,各自准备吧。九点半楼下集合。”
几个人散开了。
何必站在窗边,又看了一眼那道窗帘缝隙。
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车窗黑得看不见里面。
陈耀华在等。
等他打电话,等他怂,等他自乱阵脚。
何必把手从窗帘上放下来。
这时,他的手机亮了。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陈耀华。
只有四个字,
“收到了吗?”
何必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
他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塞回口袋。
转头的时候,正好碰上苏晚晴的目光。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何必。
“他发消息了?”苏晚晴问。
“嗯。”
“回的什么?”
“没回。”
苏晚晴点点头,没再追问。
何必走到餐桌边,拿起那封律师函,举到眼前。
“三点见律师,在这之前,”他把律师函放回桌上,“先把今天中午的事办完。”
客厅里没人回应,但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何必上楼换衣服的时候,在楼梯拐角停了一下。
窗外,那辆黑色轿车的驾驶位车窗摇下来了一半。一只手伸出来,弹了弹烟灰,随后那只手举起手机,对准别墅方向。快门声轻轻响起。何必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停下脚步,却没有低头去看。他知道,游戏已经开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