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速成小说网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 第325章 因果尺往事

第325章 因果尺往事

陈不凡没有低头看尺。

尺锋仍抵向白庭生身前。

“你说,怎么断的?”

白庭生看着那道残缺的断口,忽然抬起左手,缓缓卷起了右腕的袖子。

腕骨内侧,有一道旧伤。

细长,发白,已经愈合很多年。

可当他的指腹按上去时,那道伤疤里,竟渗出了一线灰色。

陈不凡手中的尺首猛地一震。

尺身上的因字亮了。

白庭生右腕的皮肤随之凹陷,像又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了一次。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按住伤疤的手却没松。

灰线从旧伤里伸出,接向尺身。

“显然,它还记得我。”

白庭生手一挥。

众人眼前的地砖忽然暗下去。

一道木门的影子从众人之间推开,门槛、石阶、廊柱接连浮现。隔着那些半透明的旧影,还能看见广场上的灯。

下一刻,屋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阿宁!”

像有人贴着耳边喊了出来。

陈不凡右手一翻,尺锋压住那根灰线,将它截在白庭生腕前。

影像仍在往外铺。

张守元向前半步,守住白庭生右侧。林晚晴退到能同时拍下两人的位置,镜头里,那道旧门已经彻底打开。

直播间的弹幕骤然一乱。

哪来的房子?

这是谁家?

床上是不是躺着个人?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很瘦。

被子盖到胸口,一只手露在外面,指节上已经看不出多少血色。

床边的男人紧紧握着那只手,拇指一遍遍搓过她的手背。

“阿宁,看着我。”

“别睡......求你了......”

女人的眼睛勉强睁着。

她看了他一会儿,像想笑,嘴角却没有力气抬起来。

“阿远……”

陈不凡的目光停住了。

陈道远。

旧影中的他如春秋台时那般。

灰色长衫,右手戴着黑色手套。

眼眶发红。

只是此刻整个人伏在床边,仿佛一松手,床上的人就会沉下去。

阿宁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想反过来握住他。

没能握住。

床边另有人伸手探过她的腕脉,过了很久,慢慢收回手。

陈道远立刻抬头。

“怎么样?”

没有人答。

他看着那只收回去的手,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对方袖口。

“我问你怎么样!”

“阿远。”

门边的人声音很低。

“她的寿数,尽了。”

“那就续!”

陈道远指向床上,声音压得很急,像怕吓着阿宁。

“我看过了。她的命线,确实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人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能用的,已经用过了。”

阿宁闭上了眼。

陈道远猛地回身。

他扑回床边,双手捧住她的脸。

“阿宁?”

女人没有回答。

那只一直被他暖在掌心的手,慢慢松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陈道远的呼吸。

他用手背贴着她的鼻下,停了片刻,又换成自己的脸,凑得很近。

没有气。

他却仍在轻轻拍她的脸颊。

“醒醒。”

“你刚才还叫我。”

有人伸手,想把他从床边扶起来。

陈道远猛地甩开。

“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

门边的人没有动。

陈道远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

“都出去!”

旧影晃了一下。

门上的光暗了。

等屋子重新清晰时,床边只剩陈道远。他还握着阿宁的手,背对房门坐着。

门外多了一道身影。

陆长生。

他站在门槛外,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进去。

陈道远抬起头。

“你说过......”

声音已经哑了。

“你有办法。”

陆长生跨过门槛。

“陈家怎么说?”

“他们说寿尽了。”

“所以不能救?”

陈道远死死看着他。

“我不想听这个。”

陆长生走到床前,轻轻伸手拨开阿宁额前的碎发。

“那就不听陈家的。”

他看向陈道远。

“把她的手给我。”

陈道远低头看了一眼。

阿宁的脸已经泛出铁青,唇边最后一点血色也退尽了。她偏着头,胸口久久没有起伏,连贴在颊边的那缕碎发都不曾动过。

被子下面,身体正在一点点发硬。

陈道远想替她放平手臂,轻轻托了一下,才发现肘弯已经僵住。他不敢使劲,只好将枕头往她肩下垫了垫,让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这样舒服些。”

他低声说。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他便伸手,将被角往她肩头又掖紧了一点。

阿宁的手还攥在他掌心里。握得太久,她几根手指都被压在了一起,他赶紧松开些,替她一根根理顺。

“轻一点。”

话出口,他才抬起头。

“她怕疼。”

陆长生没有接话,只将手伸到下面,托住阿宁的手腕。

陈道远仍未松开。

他看着那只已经没有血色的手,拇指在她指背上来回蹭了两下,终于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抽到最后,阿宁的小指从他掌边滑落。

他下意识去接。

接住以后,却又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轻轻放进陆长生手中。

“陆先生,你说过的......有办法的......对吧?”

陆长生从袖中取出一根灰白的细线。

“我已经让庭生准备好了。现在开始吧。”

“庭生?白庭生?他不是已经被堂兄镇杀了......”

陆长生并不回答,陈道远一吃惊,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细线垂下来的那一截,带着一股温热的生机。另一端藏在袖口深处,看不见来路。

“灯拿近些。”

陈道远立刻端起灯盏。

他弯着腰,将灯送到阿宁腕边,另一只手笼在火苗旁,生怕那一点光被风吹灭。

陆长生将细线绕过阿宁的手腕,贴着脉口按住。

灯火忽然矮了一截。

陈道远屏住呼吸。

细线绷直。

被面上,阿宁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陈道远整个人僵住。

他盯着那根手指,半晌,才转头看向陆长生。

“刚才……”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动她的手了?”

陆长生没有回答,手指仍按在脉口。

陈道远重新看向阿宁。

她的胸口没有起伏。

那根手指也没有再动。

他凑得更近,灯盏歪了,灯油淌过虎口,滴在床沿。他看见了,忙将灯扶正,却始终舍不得将眼睛从她脸上移开。

“阿宁。”

他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陈道远咽了咽喉咙,声音放得更轻。

“是你动了吗?”

陆长生沿着细线向外捋去。

到了袖口前,两指忽然收紧。

灰线骤然绷直。

床上的女人猛地吸进一口气。

很急。

紧接着,她胸口起伏,偏过头,咳了出来。

灯盏被陈道远匆忙搁在床边。

他伸出双手,却在碰到她肩膀之前停住。

阿宁又咳了一声。

他的手才终于落下,一只托住她的后颈,一只扶着肩,将人从枕上慢慢抱起来。

“阿宁?”

她咳得眼角泛红,呼吸渐渐顺了,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陈道远盯着她的眼睛。

连眨眼都不敢。

阿宁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终于认清眼前的人。

“道远?”

他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很短。

像是想应,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阿宁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你......怎么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