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车站?”
“福省火车站。”
陈有福“哦”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你这烟票,在福省用过没?”
那人愣了一下:“用……用过,买过一包。”
“在哪个供销社买的?”
“就……就我家门口那个。”
“叫啥名?”
那人的额头开始冒汗了,搓了搓手:“同志,你问这么多干啥?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来四九城办事的。”
张姨在旁边小声跟陈妈嘀咕:“有福这是……觉得这人有问题?”
陈妈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陈有福把烟票往自己兜里一揣:“同志,我觉得你这票有点问题,想请你跟我回所里核实一下。”
这话一出口,那人的脸色变了,眼神开始飘忽,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挤出一个笑:“同志,算了算了,我不买了还不行吗?你把票还我,我走。”
“不行。”陈有福摇了摇头,“票我得留着,你也得跟我走一趟。”
那人的笑僵在脸上。
沉默了两秒钟。
他忽然一梗脖子,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喊:“大家评评理!这个公安欺负人!就因为他在这个供销社有熟人!”
陈有福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伸手从腰带上摘下手铐,铁家伙在手掌里掂了掂。
“同志,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那人的目光落在那副手铐上,瞳孔缩了一下。
忽然抬手,猛地推了陈有福一把。
陈有福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脚跟一稳就弹了回来,那人转身就往外跑。
陈有福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那人“扑通”跪倒在地。
那人顾不上疼,一只手撑着地要爬起来,另一只手猛地伸进了怀里。
陈有福的瞳孔骤然收紧。
拔枪,上膛,举枪瞄准,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
“别动。”
陈有福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
那人的手僵在棉袄怀里,一动不敢动。
整个供销社安静了。
陈有福的左手伸过去,按住那人的手腕,慢慢从他怀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刃口明晃晃的。
陈有福把匕首扔在地上,“当啷”一声。
他把枪收回来,放回枪套。另一只手把手铐甩开,“咔嚓”一声铐住了那人的一只手。
“我让你别动,你不听。”陈有福蹲下来,把另一只手也铐上,“现在好了,不光是假票的事了,还有袭警。”
那人的脸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嘴里还在狡辩:“我没有……我没有假票……那匕首是我削水果用的……”
“削苹果?”陈有福拍了拍身上的灰,“同志,你这生活水平够可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