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娃娃,小小年纪倒还挺有经验,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敲登闻鼓的这孩子看上去确实略显瘦弱,脸色更是苍白得紧,像是几日没饭。”
“是哩,因为我就是这样,才以己度人。”
有百姓瞧他说话和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长得又讨喜,忍不住出打趣:“看来小娃娃平日里被伤得不轻啊,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你伤得千疮百孔。”
“实在太多了,其中最过分的当属我阿姊,其次便是我娘和爹,还有舅舅,他们每个人几乎都伤害过我,甚至我阿姊还时不时在我千疮百孔的伤口撒盐,动辄对我颐指气使。”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哪个受家里苛待的孩子能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更别说这活泼灵动劲和无忌的说话态度,一看便是家里宠着的。
真被家里苛责,该是此刻正在敲登闻鼓的少年的这样,全然不顾周遭人的议论,只一遍遍重复着手上的敲击动作,神情无比专注,像是要把心中藏的委屈通过鼓声发泄出来。
官差走到登闻鼓前,看着这位全程一不发的异姓王世子。
语气中带着谨慎:“萧世子,府尹大人已经受理您这桩案子,按规矩既已挝鼓按规则要交出状词,交由小人记入登闻簿。”
“您身份特殊不管是有何冤情都非顺天府可以裁断,登记后会移交刑部,等刑部的官员前来接手处置,再由他们将案卷转呈御前,不过只要您把状词交给府衙,在处理结果出来前都不能随意离开,需得随卑职一道入衙门。”
“若您没有议异现在可把状词交给卑职。”
“我应该没听错吧,这位官爷刚才称呼对方什么?世子?还是姓萧的世子?岂不是和那什么话本子中的男主角萧千刀同宗同源。”
“没听错,我也听到了,官爷确实是喊的萧世子,就是淮阳王府的那个萧,娘哎,难不成话本子中隐喻的那些事居然是真。”
“若是真的,淮阳王府可了不得,先是府中的阴私逼得前世子堕入风尘性取向失常,现在另一位世子在大庭广众下敲登闻鼓别不是也是因为被逼无奈。”
知道萧千刀是何许人物的百姓看萧鸿的眼神顿时带上了几分同情和了然。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顺着人群蔓延开来,卫玄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也知道应该是大皇姐和殷表哥他们之前偷偷摸摸干的事引发的讨论。
听得一知半解却不影响他凑热闹,没有任何违和的加入百姓讨论:“是哩是哩,可不就是被逼无奈才会选择殊死一博,不然岂不是要顶着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继续任人践踏。”
有百姓继续打趣:“按这样说小娃娃你也应该有所行动啊,毕竟你也被伤得厉害。”
“我和他不同,敲登闻鼓不止不能拯救我于水火还会让我遭受变本加厉的伤害,所以绝不能以卵击石,只能卧薪尝胆继续忍受,忍受得久了已经习以为常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一个一个往外冒初听无比违和的成语,百姓消化完再细想居然觉得没什么问题。
萧鸿对周围的议论声置若罔闻,停下敲鼓的动作,因为太过用力苍白的面上泛起红晕。
对官差点点头,从怀里拿出早就备好的状词就要递给他,动作间没有任何犹豫。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中带着急促的女声压过现场的嘈杂响起:“鸿儿!你这是做什么?”
“在府中有什么不顺心只管和母亲说便是,再如何也不能闹到大庭广众之下,赶紧和母亲回去,有什么话回府后咱们好生沟通,切不可因为一时冲动做下不可挽回的事。”
淮阳王妃拨开人群快步走到闻过鼓前,因为走得太急发髻微微有些散乱,看到萧鸿手中状词上的内容瞳孔一缩,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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