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怨毒。
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正妻的脸面,还有亲生女儿江玉凤独一无二的嫡女尊荣。
江玉燕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的羞辱。
她绝不允许这个私生女,分走半分江玉凤的体面,更不允许她在江府站稳脚跟。
江别鹤看着她一副撒泼蛮横、目光短浅的样子,心底极其不耐。
他早就知道刘氏心胸狭隘、妒性极重、目光短浅,只会盯着后院这点鸡毛蒜皮的恩怨。
可他从前一直忍着、顺着,无非是忌惮她背后的势力。
但今天,涉及移花宫的机缘,他不可能再纵容。
“你少说两句。”
江别鹤压着脾气,语气冷沉:“玉燕刚归府,本就敏感脆弱。这次的事,本就是你太过苛刻。”
“让她亲手劈掉生母牌位,换做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可能答应。你这不是立规矩,是故意折辱、故意逼人反骨。”
刘氏瞬间冷笑,满脸讥讽:“哦?现在你开始心疼私生女了?”
“当初是谁默认我收拾她?是谁跟我说,好好磨磨她的性子,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在后院惹事?”
“江别鹤,好处你想占,好人你想当,恶人全让我做是吧?”
“现在看她可怜了?早干嘛去了?”
几句话怼得江别鹤哑口无,脸色青黑。
他确实之前是默许的。
但此一时彼一时。
之前的江玉燕,毫无价值,现在的江玉燕,价值千金。
“我不跟你扯这些旧事。”
江别鹤懒得跟她掰嘴皮子,直接定调:“这事我已经决定了,没得商量。”
“从明天开始,玉燕正式入府归位,是江家名正顺的二小姐。住的院落、穿的衣物、月例银子、下人伺候,全部按嫡女标准配。”
“府里所有下人,不准再随意欺凌、折辱、怠慢她半分。谁再敢私下找她麻烦,直接杖责赶出江府。”
刘氏听得目瞪口呆,紧接着彻底暴怒。
她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江别鹤,眼神凶狠又怨毒:“我不准!”
“我是江家主母!府中后院规矩、庶女待遇、下人调度,全部归我管!”
“我说她不配当二小姐,她就不配!”
“我说她只能住偏房、吃粗茶淡饭、当最低等的庶女,她就只能这样!”
“江别鹤,你别以为你是一家之主,就能随意越过我!”
江别鹤眉头死死皱起,耐心彻底耗尽:“刘氏,你别无理取闹。”
“她是我江别鹤的女儿,流落在外多年,认祖归宗,给她正经名分和待遇,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刘氏嗤笑出声,满眼嘲讽:“天经地义?”
“你在外私生女珠,瞒着我这么多年,背着我养外室,这叫天经地义?”
“现在你为了一个外面的野种,公然跟我作对,公然拆我的台,你对得起我?对得起玉凤?”
“我告诉你江别鹤!有我在一天,这江府的规矩,就轮不到一个私生女肆意僭越!”
两人彻底吵僵,气氛剑拔弩张。
以往夫妻之间就算有矛盾,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撕破脸皮、正面硬刚。
江别鹤看着油盐不进、死揪着后院恩怨不放的刘氏,心底又烦又厌。
他耐着性子,试图稍微解释一句,让她识大体、懂利弊。
“我不是偏袒她,我是为了江家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