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燕这次归府,是有贵人一路护送,来头不简单,我们善待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不敢直接把移花宫说透,怕刘氏嘴巴不严、到处张扬,惹来祸事。
只能隐晦提点,希望她懂点分寸、见好就收。
可刘氏根本听不懂,也根本不想懂。
她满脑子只有嫉妒、不满、怨气。
什么大局,什么好处,她通通不在乎。
她只在乎,不能让江玉燕出头,不能让江玉燕压过她的女儿。
“什么贵人?什么来头?”
刘氏满脸不屑:“不就是一些江湖闲散闲人?能有多大本事?”
“江别鹤,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被一个乡下回来的小丫头三两语哄得团团转!”
“她就是故意装可怜、卖懂事、耍心机,哄你心软,想在江府抢一席之地!你居然还真信了!”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刘氏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强硬至极,字字带刺:“你要是敢把她接出来、敢给她二小姐待遇!”
“那我就去找我干爹刘喜!”
“让干爹来评评理!”
“我倒要问问干爹,看看天底下有没有这种道理!正妻在家兢兢业业打理家事、教养嫡女,丈夫却偏袒外室私生女,纵容庶女骑到主母头上作威作福!”
这话一出,江别鹤脸色瞬间大变。
刘喜!
东厂大太监,权倾朝野,心狠手辣、权势滔天。
也是刘氏最大的靠山,也是他一直以来最忌惮的存在。
他能坐稳世家的位置,一半靠自己的江湖名声,一半靠刘喜在朝堂的暗中照拂。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得罪刘喜,最怕刘氏搬干爹压他。
一旦真闹到刘喜面前,刘喜必然偏袒自己干女儿。
江别鹤胸口一阵发闷,被气得浑身僵硬。
他死死盯着刘氏,眼底压着滔天怒火,却偏偏不敢彻底发作。
“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刘氏半点不退,气焰嚣张:“是你逼我的!”
“要么,安安分分让那个野种继续安分守己、低眉顺眼,当一个丫鬟。”
“要么,你执意抬举她,跟我撕破脸,咱们直接让我干爹决断!”
“你自己选!”
场面彻底僵持住了。
一边是可望不可求的移花宫机缘,一边是手握重权、惹不起的东厂刘喜。
江别鹤进退两难,心底又气又憋屈。
他清楚,刘氏蛮横无理、目光短浅,可她手里握着他最大的软肋。
真闹起来,吃亏的绝对是他。
可就此妥协,继续苛待江玉燕,放弃移花宫这条人脉,他又万分不甘。
江别鹤沉默良久,胸口起伏不定,最后只狠狠甩袖,语气冰冷至极:“无可理喻!”
“你喜欢闹,你自己闹去!我不跟你争!”
说完,他再也懒得跟刘氏多说半个字,转身愤然离去。
夫妻二人,彻底不欢而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