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站在一旁,脸色青黑交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厌恶的野种,堂而皇之地登顶,抢走本该只属于她女儿的一切尊荣。
可她偏偏无力阻拦。
江别鹤做完所有安排,最后淡淡扫了刘氏一眼,语气冷淡疏离。
“夫人,后院之事,以后你安分守己即可。”
“玉燕已然归位,往后姐妹和睦,家宅安宁,莫要再生事端。”
说完,他不再看刘氏难看的脸色,转头看向身侧温顺安静的江玉燕,语气瞬间温柔平和。
“玉燕,往后安心在府居住,好好休养,好好生活。”
“有父亲在,无人再敢欺你分毫。”
江玉燕抬眸,眼底干净温顺,语气真诚乖巧:
“多谢父亲厚爱,女儿定当安分守己,不负父亲栽培。”
乖巧、懂事、感恩。
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垂下的眼底,却藏着一片冰冷的嘲讽与野心。
安分守己?怎么可能。
这仅仅只是开始。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江家二小姐的位置。
她要的是六壬神骰,是移花接木绝世神功,是权倾天下,是万里河山。
江别鹤的信任,她会稳稳拿捏。
刘氏的刁难,她会一一清算。
所有曾经欺辱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江玉燕稳坐二小姐身份,转眼便是三日。
这三天,江府上下风气彻底大变。
从前对她动辄辱骂、肆意拿捏的下人,如今个个卑躬屈膝、谨小慎微。走路不敢抬头,回话不敢大声,半点不敢再造次。
刘氏被江别鹤当众落了面子,憋了一肚子火气,却不敢再明目张胆刁难。
只能硬生生忍着,日日待在主院闭门不出,眼不见心不烦。
整个后院,安静得过分。
可江玉燕心里清楚,这看似安稳的体面,全是虚的。
她没有真正站稳脚跟。
江别鹤给她身份、给她待遇,从来不是父女温情,纯粹是赌她背后的移花宫人脉,想借她攀附顶级势力,为自己的名利铺路。
这三天,江别鹤看似温和善待,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试探。
饭桌上、庭院偶遇、闲谈片刻,所有话题绕来绕去,最后都会稳稳落在花无缺和移花宫身上。
“玉燕,你之前说护送你归乡的那位花公子,性子温润,气度不凡?”
“移花宫弟子个个天资卓绝,能得他们照拂,是你的机缘,也是江家的造化。”
“你与那位花公子,一路上相伴多日,应当算是熟识知己了吧?”
“日后若是偶遇,不妨多往来走动,江湖多条人脉,便是多条生路。”
句句暗示,字字试探。
江别鹤的心思,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他想要亲眼见证、想要实打实的牵连、想要看得见的人脉依仗。
他要确认,江玉燕手里这张移花宫的底牌,是真的能用,还是她随口编造的谎话。
这三日,江玉燕全程温顺应对,不反驳、不炫耀、不刻意攀扯,也绝不把话说死。
每次都顺着他的话浅浅应下,态度乖巧,却从不给出实质性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