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语气愈发急切,刻意加重了最让刘喜忌惮的关键点。
“干爹,您仔细想想!江玉燕背靠花无缺,那可是移花宫啊。江别鹤如今极度偏爱于她,事事听她、处处信她,隐隐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更不把东厂的制衡放在眼里!”
“他如今声势渐盛,又有江湖人脉撑腰,心气越来越高,早已不甘屈居您之下!女儿生怕他日渐壮大,彻底脱离您的掌控,到时候养虎为患,反噬大局!”
刘氏心思通透,精准拿捏刘喜的软肋。
这位东厂公公,最恨的就是棋子失控、最忌的就是旁人脱离他的掌控、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借着外力,妄图与他分庭抗礼。
果然,听完这番话,刘喜脸上的淡然彻底褪去,眼底戾气翻涌,笑意阴冷刺骨。
“好一个江别鹤。”
他一字一顿,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杀意直白流露。
“老夫扶持他多年,替他压下江湖纷争、保他江家世代安稳、荣华富贵。”
“原来在他心里,老夫的庇护,还比不上一个半路归府的私生女带来的江湖人脉?”
“区区一个武者,靠着老夫的势力站稳脚跟,如今翅膀硬了,也敢心生异心、妄图挣脱掌控?”
刘氏连忙趁热打铁,躬身附和:“干爹明鉴!女儿绝无半句虚!他如今愈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再无人敲打制衡,日后必定彻底不受掌控,成为大患!”
刘喜眸色沉沉,周身气压愈发阴冷。
他刚刚功法大成,权势、武力双双登顶,正是最自负、最霸道、最容不得半分忤逆的时候。
江别鹤这颗他亲手栽培的棋子,一旦有了脱离掌控的苗头,他第一时间就要狠狠掐灭,绝不允许半点变数。
“放心。”
刘喜冷冷开口,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威压。
“老夫替你撑腰。”
“既然他忘了自己的本分、忘了是谁给的荣华地位,那老夫就亲自派人去提点他一番,让他好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罢,他立刻扬声唤来贴身死侍,指令冷硬霸道,不留半分余地。
“你即刻快马奔赴江府,替老夫传话给江别鹤!”
“告诉他,他所有的江湖名望、世家根基、朝堂体面,皆出自老夫恩赐。”
“江湖人脉再盛、女儿机缘再大,在东厂权势、在老夫掌心,皆为蝼蚁尘埃。”
“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尚可保江家满门荣华、世代安稳。”
“若敢心藏异心、私蓄势力、脱离制衡,老夫弹指之间,便可碾碎他所有根基,让江家满门覆灭、鸡犬不留!”
字字如刀,句句夺命,分明是赤裸裸的终极威慑、最后通牒。
死侍躬身领命,不敢迟疑,即刻转身出宫,快马奔赴江南。
刘氏站在一旁,听完这番狠话,心底积压多日的恶气终于一扫而空,眼底泛起阴狠得意的笑意。
江玉燕、江别鹤,你们父女不是情深义重、彼此信任吗?
我倒要看看,经历这一次东厂的雷霆敲打,你们还能不能安稳度日!
我倒要看看,江别鹤还敢不敢肆无忌惮偏爱那个野种、架空我这个主母!
……
东厂使者携威压而来,直抵江府大门。
东厂势力滔天,无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