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下人见是东厂制式服饰,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冲进府中通报,声音都在发抖。
“老爷!不好了!京城东厂来人了!说是奉刘公公之命,专程前来传话!”
彼时,江别鹤正与江玉燕、江玉凤在前厅闲谈家事,气氛平和松弛。
听闻东厂刘喜”四个字,江别鹤浑身瞬间一僵,心底猛地一沉,一股极强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最忌惮、最畏惧的人,就是刘喜。
这么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依附刘喜、受刘喜制衡,靠着东厂的庇护。
他从不主动招惹,处处安分守己,万万没想到,刘喜会突然派人专程来江府。
江玉凤一脸茫然,全然不懂其中利害,只是疑惑开口:“东厂?刘公公?他派人来我们家做什么?”
她心思单纯,从未接触朝堂纷争、权势阴私,全然不知其中凶险。
江玉燕垂立一侧,眉眼温顺,看似平静无波,心底瞬间通透彻亮。
她瞬间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定然是刘氏忍不住了,暗中给刘喜递了密信,告状挑拨,引来了东厂的打压和警告。
好一招借刀杀人。
刘氏看似蠢笨善妒,被逼到绝境,倒也懂得动用自己最后的靠山。
不过,这对她而,未必是坏事。
甚至,是天大的机遇。
江玉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的微光,转瞬即逝,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全然懵懂的模样,安静伫立,不发一。
江别鹤此刻已然无心闲谈,心底慌乱紧绷,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道。
“玉凤、玉燕,你们二人即刻回院,不得出房,不得过问前厅之事。”
他不敢让女儿掺和东厂的事,唯恐引火烧身。
江玉凤虽不解,但见父亲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乖乖点头离去。
江玉燕温顺躬身:“女儿遵命,父亲万事小心。”
姿态得体,安分听话,半点不让人疑心。
待两个女儿离去,江别鹤连忙整理衣袍,收敛所有神色,快步亲自出门迎接,姿态放得极低,满脸恭敬谦卑。
“在下江别鹤,恭迎公公使者,不知公公近日安好?不知使者远道而来,有何吩咐?
”
东厂死侍面无表情,一身冷肃煞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客气,直接当众传讯,声音冷硬传遍整个前厅。
“奉东厂刘公公之命,专程告诫江大侠。”
“江大侠今日所得一切江湖名望、世家安稳、朝堂体面,皆出自刘公公提携庇护。”
“做人需懂本分、知尊卑、守规矩。”
“莫要得了些许江湖人脉,便狂妄自大、心生骄纵、妄图脱离掌控。”
“刘公公功法大成,权掌天下,碾压江湖朝野,弹指可灭了江家。”
“江大侠好自为之,安分守己,尚可保全江家。”
“若再生异心、暗蓄势力、阴怀二心,公公必雷霆清算,江家顷刻覆灭,鸡犬不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