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皇宫,寿康宫内。
“太后娘娘,公主殿下已经熟睡过去了,太医说了,她的情况挺稳定的,单纯只是累过去了而已,等睡一觉醒来,一般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李公公毕恭毕敬的站在寝宫门口,朝着里面小声禀报。
见里面没什么反应,他又抬步走了进去,“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将长公主安顿在了隔壁,即便她醒过来了,也没办法再闹着出去,您就放心吧。”
寝宫的门前,有着一道朦朦胧胧的屏风。
屏风那一头,一个身影此时正静静地站在桌边,身形若隐若现。
“为了一个外人,却如此的糟践自己的身体,她倒是好样的,还要哀家一请再请!最后昏过去了才回宫来!果真是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李公公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公主殿下只是重情重义,其实奴才们都听见了,公主也不是为了那个沈琉音去求的,她求的第一个心愿,就是希望您这个母后幸福平安,沈琉音还排在了最后呢,可见孝心依旧。”
“呵,孝心?”
江叙尘冷哼了一声,“她分明是怕哀家会因为她的行为而感到气愤,所以故意的!不过是为了哀家能够对她们心软一些罢了!”
李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却说:“不是的娘娘,公主殿下是真真孝顺的,她每时每刻都记挂着您呢,前段时间您说了一句头疼,她还满世界的找药来着,由此可见……”
“别为她说话了,刚刚哀家好像听说,丞相府的那位,醒了?”
此话一出,寝宫里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李公公尴尬的点了点头,“是的。”
“呵,她倒是命大。”
江叙尘冷笑了一声,“真是可惜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以为这次她必死无疑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桌前的棋局,还未定出胜负。
她一会儿持白子,一会儿持黑子,自己下的有滋有味。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她的身旁,“确实可惜了,听说她挨了一掌,深受内伤,身上还有多处划痕,应该是被河里的石头刮的,前段时间经常下雨,河水又凶又猛,还极其的深……”
“她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一掉进水里,就被河水给冲远了,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还以为她回不了岸上了,没想到都那样了,摄政王殿下还能把她给捞回来,也是匪夷所思。”
顿了顿,他又说:“早知道当时就多留他一会儿了,但凡他晚一点发现,晚那么几步赶过去,情况都会不一样,但凡他迟了那么一步,沈琉音被捞回来时,就不可能还留一口气了……”
“呵,那样黑灯瞎火的,他都能在漆黑的河里把人给捞回来,即便再晚一步又如何?有那个本事在,沈琉音照样死不了。”
江叙尘一脸不屑地说:“哀家早就悄悄地敲打过太医院的那些人了,他们也确实配合地束手无策着,就是没有想到,所有的太医都说了无能为力之后,萧烬珩竟还不愿意放弃,甚至把人送回了丞相府,现在看来,应该是丞相府上的大夫给她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