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张崇兴和赵光明继续补觉。
事情都办完了,两人准备明天就回去。
等到了火车上,还得熬上一路。
睡到天色傍黑,两人才起来,坐车到了重型机械厂职工家属院儿附近。
进屋的时候,田明秀和鲁小玲已经摆弄了一大桌子菜。
“崇兴,光明,快坐,快坐,你们爷几个先喝着,我把面煮了就来。”
张崇兴也不客套拉着赵光明入席。
刚把酒杯满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伴着一句。
“大哥,救命啊……”
本来今天过生日,张崇兴又正好在哈尔滨,鲁文山这才想着热闹热闹,心情挺好的,但此刻,听到这么一嗓子,脸色立刻就变了。
正在外间屋忙活的田明秀也瞬间黑了脸。
哪天来不行,非得赶在今天这个日子。
鲁文山起身到了门口,刚把门打开,鲁文川就闯了进来,一把抓住了鲁文山的胳膊。
“大哥,出大事了。”
鲁文山一把将鲁文川甩开。
“有话就说,别整这死出,出啥事了?”
鲁文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半晌才把事情说清楚。
出事的是鲁康,他今天在人民广场那边等活儿,为了抢工,跟人起了冲突。
就他那个小体格子,能是谁的对手,让人家一通胖揍,打急了眼,抄起抹灰的铲子,就把人家给捅伤了,现在人已经被拘留了。
被捅伤的那户人家,开口要5000块钱,不赔钱就让鲁康蹲大狱。
“救人啊……老大,救人啊……”
随着一阵呼喊,鲁老太也到了,她今年已经快80的人了,最近这些年基本上都不咋出屋了。
可今天为了他的宝贝大孙儿,也顾不得行动是不是不方便了。
一旁搀扶着鲁老太的,正是鲁康的媳妇儿李二红。
“老大,小康是你的亲侄子,你不能不管啊……”
鲁文山听着,感觉火气上顶,一个脑袋都要两个大了。
“我管?我拿啥管?5000块钱,你们当我家是开银行的啊?”
鲁文山现在一个月连工资搭上补助,才八九十块钱。
这已经算是高收入人群了,可5000块钱,他要不吃不喝干上5年才能挣到。
鲁文川和鲁老太现在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让他掏,他拿啥掏,而且……
凭啥掏?
他又不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虽说儿女们都成家了,现在一个人的工资只需要养着他们老两口子,生活基本上没有压力。
可他这当爹,当爷爷的,不得给儿孙们攒下些家底。
凭啥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往水坑里扔?
“别说我没有,我就算是有,小康闯了祸,凭啥让我这当大伯的出钱?”
鲁老太就像是听到了啥大逆不道的语,气得脸色煞白。
“你……你这个不孝的畜牲,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心肝的,你不拿钱,眼睁睁的看着亲侄子去蹲大狱,你还是个人嘛!”
“他有爹,有娘,我就是个大伯,这钱说破大天去,也不该我出,再说了,我哪来的5000块钱。”
“你没有,你闺女儿子还能没有?你去找他们要,今天甭管你咋整,这5000块钱,你也得给我出了。”
鲁老太说要,鲁文川又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哭求。
“大哥,大嫂,小康可不能蹲大狱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帮忙吧!”
鲁文山真是烦透了,鲁文川这一家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哪怕他早就放了狠话,从今往后不来往,可还是时不时的往上贴。
“我说了,我帮不了,小康犯了国法,该蹲大狱就去蹲大狱,在外面他也不老实,干脆让国家去管。”
鲁康回来这一年多,哪有消停的时候,不是因为耍钱被拘留,就是吃喝不给钱,跟人打架。
鲁文山瞒着田明秀管过两次,到现在也烦了。
这次张口就是5000,真当他手里捧着聚宝盆呢。
刚说完,李二红也跪下了。
“大伯,您就可怜可怜我们一家吧!”
鲁文川跪着,鲁文山可以不当回事,可李二红这个侄媳妇下跪,他也有些慌了。
“你……你这是干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