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家。
“尔康,你说什么傻话?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尔康回到福家,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福伦。
他以为他的父亲会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
“阿玛,晴儿害得我空欢喜一场,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福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眼前面目偏执、心性扭曲的儿子,胸口剧烈起伏,满眼皆是失望与痛心。
他为官半生,清正端方,恪守礼法,一辈子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只求福家安稳、子孙端正。
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子,如今竟变得如此狭隘阴私、疯魔偏执。
“空欢喜一场?”福伦声音震怒,恨铁不成钢地怒斥,“是晴儿害你?还是萧剑害你?从头到尾,害了你自己、毁了你前程的,从来都是你自己的贪心与执念!”
“晴儿从未招惹你,从未对你许诺半分情意!她守礼知度、心性通透,光明磊落、清清白白!”
“是你!是你见色起意、心猿意马,辜负紫薇深情、背弃婚约初心!放着温柔贤淑、痴心待你的娇妻不要,整日沉溺虚妄执念,荒废学业、荒废前程、逃避世事!”
“如今皇上赐婚、太后成全,萧剑与晴儿良缘天定,是紫禁城中难得的圆满喜事!你不思悔改,反倒心生歹念,勾结冷宫废妃,妄图散播流、构陷格格、毁坏皇家婚事!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福伦声声沉重,眼底满是彻骨的失望,“构陷宗室格格,蓄意破坏御赐婚约,祸乱后宫朝纲!此事一旦败露,不止你身败名裂、前途尽毁,就连整个福家,都要被你株连倾覆!”
尔康却丝毫不知悔改,死死攥紧手掌,眼底的疯狂与不甘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执拗,“株连又如何!身败名裂又如何!”
“阿玛,我不甘心!”
他抬眼嘶吼,面目狰狞,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文儒雅,“我倾尽真心、舍弃一切。我丢了紫薇、丢了初心、丢了世人赞誉!”
“可萧剑呢?他前半生漂泊流离、身负冤屈,如今沉冤得雪、抱得美人归,娶得满堂圆满!晴儿呢?她坐拥太后疼爱、皇上恩宠,大婚风光、岁岁顺遂!”
“凭什么所有人都圆满幸福,唯独我一无所有、狼狈不堪?!凭什么我求而不得,他们就能岁岁相守?!”
“我就是要毁了他们的婚事!我就是要让他们尝尝我半生求而不得、痛彻心扉的滋味!”
这番疯癫绝情的话,彻底击碎了福伦最后一丝期盼。
他怔怔看着自己养了二十余年的儿子,只觉得无比陌生。
从前那个温润有礼、心怀家国、前途坦荡的福尔康,彻底死在了偏执的情海里。
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个自私阴毒、心胸狭隘、不惜毁家灭族也要泄一己私愤的疯子。
福伦脸色惨白,颓然后退两步,眼底一片冰凉,声音沙哑无力,“你……真是无可救药。”
“为了一段本就不存在的执念,你弃道义、弃良知、弃家族、弃前程,不择手段、祸心暗藏。你早已不是我福伦的儿子。”
尔康闻,心口骤然一痛,却依旧被滔天的嫉妒裹挟,不肯低头,“阿玛若是怕了,大可置身事外!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成败对错,我一人承担!”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福伦苦笑一声,满是悲凉,“皇家赐婚,天作之合,太后器重、皇上亲允。你勾结罪妃、捏造污名、造谣构陷,一旦事发,是诛心重罪!”
“你承担得起自己的性命,承担得起福家满门老小的安危吗?”
可无论福伦如何苦口婆心、厉声规劝,尔康早已油盐不进、执迷不悟。
被爱恨嗔痴彻底困住的人,从来听不进半句良。
他冷冷拂袖,语气决绝,“多说无益。儿臣心意已决,绝不回头。”
“他们毁了我的人生,我便毁了他们的圆满,仅此而已!”
说完,尔康不再看痛心疾首的福伦,转身大步踏出书房。
背影决绝,毫无留恋。
书房之内,只剩福伦孤身伫立,满室萧瑟。
窗外晚风萧瑟,吹得烛火摇摇欲坠。
福伦望着空荡荡的房门,长叹一声,眼底盛满无尽疲惫与绝望。
他知道,从今日起,福家,恐将大祸临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