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外出的李秋平跃上院墙,轻轻落地,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天气太热,李沉壁睡得不沉,在他进屋那刻便醒了。
撑起身子看向他。
李秋平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还是将人吵醒,立马赔罪,“爷,小的吵醒您了?”
李沉壁没跟他废话,“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李秋平走近他,小声道:“最近镇上确实多了些陌生人出现,频繁出入医馆跟客栈,想来就是在打听您的消息。”
说着,李秋平愤愤道:“肯定是祁未名,没想到他还没死心。”
李沉壁冷嗤一声,“他要打听就让他打听去吧,我看他能打听出个什么。”
同日中午,李沉壁照例去范柳儿屋子里取药汁,范柳儿也照例准备出门。
只不过今日面对李沉壁的脸色好了许多。
她注意到李沉壁的脚,“你脚上的夹板换了?”
“嗯,天太热,不换闷得慌。”
“你自己换的?”
“不是,李秋平换的。”
“哦...”然后无话可说,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去思晴家了。”
“等会。”李沉壁叫住她。
范柳儿回头,见到李沉壁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着一个帷帽。
李沉壁将帷帽递给她,“最近街上不太平,出门戴着吧。”
范柳儿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拒绝他,接过帷帽,“谢谢。”
李沉壁扬唇,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客气什么,去吧。”
范柳儿戴上帷帽,转身离开。
李秋平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爷,您怎么还让范娘子出门,若是被祁未名的人撞见了怎么办?”
“与其把她拘在屋里让她跟我刨根问底的闹,还不如放她出去,几步路而已,遮这么严实谁能认出来。”
李秋平心道也是。
总不能这么倒霉,就这几步路就被人撞上了吧。
范柳儿从院子里出来,刚走到思晴家店门口,从远处来了一群人,朝着这边走。
范柳儿带着帷帽,看不清那些人是谁,但想着出门前李沉壁的提醒,匆匆进了店里。
人群中为首的祁未名心情不佳,看着前面一道飘过的衣裙没当回事。
他派人在四周搜寻了数日,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让他有些坐不住,亲自赶过来。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每一间客栈,医馆,甚至连那些不入流的赤脚医生他都问过了。
近期没有人来治疗过严重的外伤,也没人因着热症来拿过药。
这让祁未名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
难道他猜错了?
还是李沉壁知道他要找过来,故意让李秋平跑这一趟,就为了转移他的视线?
想到这,他心里郁气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