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探测！深海的优先级更高！我们近海的能源勘探已经卡在那个深度很久了！”

“深空！航天板块我们已经落后了很多年，必须优先补齐这个短板！”

老家伙们你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直接去扒电脑上的数据模拟图表，有人在白板上画出了深海和深空两大方向的对比路线图，有人把钟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分析着他更倾向于哪个方向――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混乱而热烈。那个抱着小月亮的老太太不耐烦了，在角落里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压着嗓子朝他们吼了一句：“你们小声点！孩子睡觉呢！”

几个老头子立刻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张着嘴的手势都停在半空中，集体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怀里睡得正香的小月亮，然后同时放低了声音，蹲在茶几边上继续争论，只是音量从刚才的慷慨激昂降到了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一样的低声急促语调。

金丝眼镜的老者甚至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叠数据报告，用给数字打勾画圈的方式来阐述深海探测技术在战略储备中的不可替代性；而那位瘦高的老者则直接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里面是最近一期航天技术瓶颈的权威分析报告，其中好几页纸都被他提前用荧光笔标注得花花绿绿的。

钟华坐在沙发上看他们争论，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沉稳，没有试图打断，也没有发表倾向性的意见。他只是安静地喝着茶，等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激烈讨论和多轮评估投票，坐在角落的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位最年长的老首长缓缓举起了手。

他的手掌干枯而稳定，五根手指齐齐并拢，对准了会议室正前方那张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的数据投影，用一种定音鼓般不容置疑的缓慢语调沉声说道：“深海。先拿深海探测仪。

那是我们看得见却摸不到的疆土，必须先把那片蓝国土的底摸透。深空的推进可以再等一等到下一阶段。”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金丝眼镜老者把手里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深海技术报告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嘴角露出了一个没那么明显但实实在在存在的笑容。

瘦高老者也收起了航天报告，虽然表情里带着一丝不甘，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认同了。在座的每一位，都明白。

钟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手环上的数据界面随即被调出，蓝光在空气中投射出复杂的全息操作界面。

他的手指在界面上快速而精准地操作了一番――情绪值扣除确认、技术包调取授权、接收端坐标锁定――一连串的指令如同流水般从他指尖滑过。

在最后的确认键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大屏幕上跳出了四个绿色大字：兑换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