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饭菜，表情有些为难地看了钟华一眼，钟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她便不再说什么，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认真吃了起来。

钟父端着茶杯坐在饭桌对面，看着孙女吃得很香的样子，脸上的皱褶都舒展开了。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之后朝钟华问了一句：“节目录得怎么样？我看新闻说你们那边还出了点事。”

钟华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回答，语气轻描淡写：“还行，小月亮表现很好。”

他没有提那头老虎的事情，钟父钟母也没有多问。

老两口的心思全在孙女身上，一顿饭下来不停地夹菜、添饭、问这问那，恨不得把小月亮这一个多月瘦下去的肉在一个晚上全补回来。

小月亮吃饱了饭，被奶奶拉着去客厅看电视，沙发上还特意铺了冬天的厚毛毯，茶几上早就摆好了切好的水果和她最喜欢的小饼干。

钟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父亲和母亲围着孙女打转的样子，嘴角那道不高不低的弧度，是进入这个家门之后一直没有消失过的。

在家里休整了两天之后，钟华带着小月亮启程返回城里。

黑色的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小月亮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怀里抱着奶奶塞给她的一大袋子零食，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钟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儿，伸手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度，又把空调的出风口拨开，不让冷风直接吹到她身上。

车子在城市的高架桥上转了几个弯，最后驶进了一条没有任何路牌指示的辅道。

辅道的尽头是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金属大门，门边没有卫兵站岗，没有悬挂醒目标志，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门牌号都没有。

但钟华的车刚靠近，金属大门就无声地滑开了――门禁系统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几十道安全验证，从车牌识别到瞳孔扫描再到生物频率比对，所有的防线都在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运转着。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停车场里灯光柔和，排气系统将空气过滤得干干净净，地面光洁得能映出倒影。

钟华把车停在指定车位上，熄了火，转过身去把还在睡觉的小月亮从儿童座椅里轻轻抱了出来。

小月亮迷迷糊糊地搂住了爸爸的脖子，脸埋在爸爸的肩窝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楚的话，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电梯从地下三层一路上升，在第十八层停住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尽头的那扇厚重木门已经被推开了，里面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不是惊慌的凌乱，而是那种“等不及了”的兴奋和激动。

国海院的那群老家伙们早就在里面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