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华刚抱着小月亮走进门，还没站稳，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就踩着软底布鞋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老太太肩上的将星被走廊的灯光照得反射出细碎的光芒，但此刻她完全没有半点将军的威严和架子，双手直接伸过来把还在睡觉的小月亮从钟华怀里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动作轻得像是抱着一件国宝级的瓷器。

“哎哟我的小心肝，怎么睡着了？”

老太太把脸贴在小月亮的额头上试了试体温，然后抬起头来瞪了钟华一眼，“你看看你，把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这眼睫毛上面还有泪印子，在节目里哭过了吧？”

小月亮被换到新的怀抱里，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睛，看到抱着自己的是老太太那张熟悉而慈祥的脸，眼皮又耷拉了下去，小脸往老太太的肩窝里拱了拱，含混地叫了一声“奶奶”，然后又睡了过去，嘴巴微微张着，两只手松松地搭在老太太的肩膀上。

老太太被这声“奶奶”叫得心都化了，也不嫌胳膊酸，就一直这么抱着小月亮在房间里慢慢地踱着步子，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另外几位老者也围了过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小月亮的脸蛋，被老太太一巴掌拍了回去：“你手凉不凉？别冻着孩子。”

“我手不凉，我刚搓过的。”

老头子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把手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地隔着空气隔着一段距离看小月亮。

另一位国字脸的老者把钟华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倒了杯热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到了他对面，脸色认真地问道：“数据采集的情况怎么样？这次综艺的情绪波动幅度比预期的要大很多，老虎那次事件我们在数据端看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峰值。”

钟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坐直了身体，语气正式而沉稳：“报告各位首长，本次综艺录制的情绪数据采集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截止到今天为止，手腕设备的累计情绪值已经突破了之前的技术兑换阈值的上限。

老虎事件、孩子和我的互动、各个活动环节的任务完成――这些场景中所产生的情绪波动涵盖了多种关键类型，整体数据量在预期的数倍以上。”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着在座的老者们，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判断：“按照我们之前的测算标准，目前积累的情绪价值已经可以兑换深海能源无人探测巨无霸和奇异粒子引力推动器二者之中的任意一项。”

会议室里有一瞬间的沉寂。

然后就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块石头――老头子们一个个坐直了身体，有人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戴上，有人双手撑着桌面往前倾了大半个身子，刚才那个被老太太拍了手背的金丝眼镜老者干脆直接站了起来，因为站得太急还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你说什么？深海能源无人探测巨无霸？那个能深入海底百万里的？高清视线的那种？”

一个方形脸的老头说话的时候胡子都在抖，手掌在桌子上拍得啪啪响，“这东西要是能到手，我们的海洋科考体系和深海战略布局可以直接跨越好几个世代！”

“那个奇异粒子引力推动器也不能放过！”

另一个瘦高的老者插进话来，因为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利用奇异粒子的特殊性质产生强大的引力场，实现飞船在太空高速航行和中转――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这意味着我们的航天整体实力将实现质的跃升！深空探测、空间站建设、星际航行预研――所有的瓶颈都会被打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