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寨各派了一个代表来,说是峒公身体不适,但看那几个代表脸上的神色,明眼人都知道是托词。
岑古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清了清嗓子,用峒话开了场。
“诸位峒公,今日请大家来盘山峒,只为一件事。”
他拄着黑木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乾人王爷入峤南以来,不敬巫神,亵渎神规,以妖法夺舍我峒民魂魄,强行将白茅寨除名之峒民掳走,此等行径,已踩在我峒人头上!”
坪地上嗡嗡声顿起。
乾人来了个王爷他们都已经听说了,搞了一套新医治疫,效果还挺不错。
岑古等了一会儿,讨论声稍息,他继续道:“他所谓的‘救治’,不过是妖法作祟!白茅寨那几个被夺舍的峒民,神智已失,连巫神都不认了,这难道不是铁证?”
他环视四周,目光沉沉:“今日请诸位来,是要议一议,如何将此人赶出峤南,峒人上千年的规矩,不能坏在一个外来人手里。”
话音落下,坪地上安静了一瞬。
把王爷赶出峤南?
这么赶?为什么赶?
蒙岩第一个站起来,他拍了拍衣摆,声音不高不低:“岑古,我有话讲。”
岑古眯了眯眼:“你说。”
“你说白茅寨那几个人被夺舍,我且问你,他们是被你除名在先,还是被王爷带走在先?”
岑古脸色微变。
蒙岩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白茅寨几十口人染了时疫,你白茅寨巫医束手无策,你身为峒公,不想着救人,而是任其自生自灭。”
“王爷出手相救,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到了你嘴里,倒成了夺舍?”
他转头看向在座的其他峒公:“清水寨前些日子也有人染了病,是王爷的人送来的药片,救回了七个峒民的命,我清水寨的峒民,现在活得好好的,没见谁被夺舍。”
坪地上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峒公站起来,是石垭峒的峒公盘阿公。
他咳嗽了两声,慢慢开口道:“岑古,我也说句公道话,王爷那药片,我石垭峒也领了,染了病的峒民吃了,确实好了,你说那是妖法,可妖法能救人命?王爷救了咱们峒人,你反倒要赶他走,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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