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神色不变：“是。”

主天使眉心微微皱起：“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出现在边境了。没想到这次只是小型冲突，他居然也来了。”

黎苒没有接话。

主天使看向她：“而且，他还与你交手了，是吗？”

黎苒垂眼：“是。”

主天使的声音低了些：“他说了什么？”

黎苒停顿一瞬，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恶魔的挑衅。”

主天使看了她片刻。

黎苒神情冷静，没有多余情绪，也没有回避。

过了一会儿，主天使才道：“贝利尔不是普通恶魔。他极擅蛊惑，也极擅让神圣之物偏离原本职责。以后若再遇见他，不要与他纠缠。”

黎苒低头：“我明白。”

主天使又道：“你的神格刚刚修复，不宜频繁离开天界。接下来几日，留在神殿监察世界核心。”

黎苒：“是。”

另一边，贝利尔回到地狱后，并没有立刻回王座。

他又想起黎苒站在圣光里的样子。

神圣，冷淡，不可侵犯。

白翼垂在身后，银白色长发落在肩侧，洁白长袍贴着她纤细的腰身，风一吹，衣料轻轻掠过腿侧，把那具身体的线条勾得若隐若现。

明明是天界最该高高在上的智天使。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想把她从圣光里拽下来。

贝利尔低低笑了一声，脸上竟然慢慢浮起一点不正常的红。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亮得吓人，笑意也越来越深，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件想要弄脏、又舍不得真的弄坏的珍宝。

越想，越兴奋。

越想就越渴望看她露出那种冷静被打碎的表情。贝利尔抬手遮住半张脸，低低地笑了起来。

“啊……”

他的声音轻得近乎叹息，却带着压不住的病态愉悦。

“控制不了了，怎么办啊。”

他笑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他不是不能去天界，只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去。

他的恶魔气息太明显，一踏进天界就会被发现。很烦。所以，他需要一样能遮住气息的东西。

片刻后，他出现在另一座黑色宫殿前。宫殿里传来沙哑的声音：“贝利尔？”

贝利尔走进去，语气很淡：“借一样东西。”

黑暗深处，那位恶魔慢慢抬起头。巴尔，地狱里最擅长隐匿气息的古老恶魔之一。

“你要什么？”

贝利尔：“能让我进天界的东西。”

巴尔沉默了几秒：“你疯了？”

贝利尔看着他，没有说话。

巴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抬手，召出一枚残缺的淡金色光环：“伪圣环。可以短时间遮住恶魔气息，把你伪装成低阶天使。最多三个时辰，不能动用太强的恶魔力量，否则会碎。”

贝利尔接过那枚光环，垂眼看着上面那层伪装出来的淡金色光芒，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巴尔皱眉：“你去天界做什么？”

“找一只天使。”

巴尔：“……”

他还没来得及再问，贝利尔已经转身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