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尔的声音很淡：“说吧，是谁让你们送的东西？”

为首的巡守恶魔已经吓得跪都跪不稳，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大人，我真的只见过传话的人。对方说，这是天界那边要的东西，只要送到指定裂隙口，就会有人来取。”

贝利尔垂眼看他：“谁来取？”

巡守恶魔声音抖得更厉害：“我、我没有看清脸。对方披着天界的白袍，身上有很强的疗愈圣光，手里还拿着一支银色杖，杖身缠着像蛇一样的圣纹。”

贝利尔指尖微微一顿。疗愈圣光，银杖，蛇形圣纹。不就是拉斐尔吗。

他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恶魔，声音很轻：“你们确定？”

几个低阶恶魔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只是看见了这些，真的只是把事实告诉您！”

贝利尔低低笑了一声：“拉斐尔那种家伙，会蠢到让你们看见这些？”

几个恶魔脸色惨白，根本回答不上来，只能不停求饶：“大人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他！我们只是听命送东西，求您饶了我们！”

贝利尔没有再问。能说的，他们已经说完了。他抬手，将那枚碎晶收进黑雾里，声音淡淡：“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用了。”

那几个恶魔瞳孔骤然一缩，还没来得及再求饶，黑雾已经猛地收紧。下一瞬，宫殿深处彻底安静下来。

贝利尔站起身，垂眼看着地面上慢慢散开的黑雾，暗红色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有人故意把线索引向拉斐尔，也可能，拉斐尔真的和这件事有关。

贝利尔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冷得吓人：“有意思。”

这件事牵扯到拉斐尔，又牵扯到魔界边界，他需要找个人确认一下。

下一瞬，黑雾出现在阿加雷斯的宫殿外。

殿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一阵暧昧的笑声。贝利尔推门进去时，阿加雷斯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身边围着几个魔界美人，其中一个几乎坐在他怀里，指尖还搭在他的肩上。

阿加雷斯抬眼看见他，动作一顿，随即笑了：“你进别人宫殿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贝利尔面无表情：“不能。”

阿加雷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美人，又看向贝利尔：“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贝利尔扫了一眼他身边那些人，语气冷淡：“让她们出去。”

阿加雷斯挑眉：“这么严肃？”

贝利尔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他。

阿加雷斯和他对视了两秒，终于收起了那点玩笑的神色。他抬手挥了挥，周围那些美人很快低头退下，殿内暧昧的香气也随着门关上淡了许多。

阿加雷斯坐直了一点：“说吧，出什么事了？”

贝利尔将那枚碎晶扔到他面前。碎晶落在桌上，暗纹轻轻一闪，阿加雷斯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他伸手捏起那枚碎晶，指尖的魔气刚碰上去，晶石表面的暗纹便轻轻亮了一下。

阿加雷斯皱了下眉：“诅咒残留？”

贝利尔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很淡：“从我领地里查出来的。有人借我的裂隙口，把东西偷送去了天界东境。”

阿加雷斯抬眼：“东境？”

贝利尔没有回答，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