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雷斯低头看着那枚碎晶，指尖轻轻一转，晶石里残留的气息被一点点剥出来，化成一缕极淡的黑烟：“这不是普通恶魔能碰的东西。诅咒藏得很深，外面还裹了一层污染晶石的壳。送货的人应该不知道里面真正封着什么。”

贝利尔淡淡道：“他们确实不知道。”

阿加雷斯看了他一眼：“那你问出什么了？”

贝利尔指尖轻轻敲了下扶手：“取货的人披着天界白袍，有疗愈圣光，银杖，蛇形圣纹。”

阿加雷斯动作一顿：“拉斐尔？”

贝利尔唇角轻轻弯了一下：“看起来是。”

阿加雷斯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太明显了。如果真是拉斐尔，他不可能蠢到把自己的标志全露出来。疗愈圣光、银杖、蛇形圣纹，生怕别人猜不到是他一样。”

贝利尔垂眼看着那枚碎晶：“所以我才来找你。”

阿加雷斯挑眉：“找我做什么？”

贝利尔看着他，语气很淡：“你和其他恶魔关系好一点。”

阿加雷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声：“关系好一点？贝利尔，你也有今天啊？现在知道和别人打交道的好处了吧？让你整天待在自己的宫殿里，谁来找你你都让人滚。”

贝利尔冷冷道：“你查不查？”

“查。”阿加雷斯摆了摆手，还是忍不住笑，“不过你说得也没错。魔界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我确实比你听得多。”

贝利尔将碎晶推到他面前：“查这批污染晶石是从谁手里流出来的。还有，最近有没有恶魔和天界那边私下接触。”

阿加雷斯挑眉：“你觉得真有天使参与？”

“否则东西不会这么顺利送到东境。”贝利尔声音很淡，“魔界有人送，天界也得有人接。”

阿加雷斯若有所思：“所以拉斐尔那些特征，不一定全是假的。”

贝利尔抬眼看他。

阿加雷斯笑了一声：“未必是拉斐尔本人，但确实可能是某个天使故意借他的特征做遮掩。”

贝利尔唇角轻轻弯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那就把那个天使找出来。”

阿加雷斯啧了一声：“这可比查魔界麻烦多了。天界那边我又进不去。”

他话刚说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贝利尔：“不对啊。你不是经常去天界吗？还和那位智天使大人关系那么不一般。天界那边的事，你自己去问她不就好了？”

贝利尔神色不变：“她需要休息。”

阿加雷斯挑眉：“所以？”

“所以现在不能去找她。”

阿加雷斯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得更明显：“哦，心疼啊。”

贝利尔冷冷看他。

阿加雷斯立刻举手：“行，我不说了。”

他把碎晶重新放回桌上，语气终于正经了些：“那我查魔界这边。你那位智天使大人查天界那边。两边线索对一对，总能查出来是谁在中间搞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