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悄悄变了。

没有人说破，祈琛然也没有在明面上和黎苒走得太近。他依旧是那个冷淡安静的特邀生，上课认真，课间大多低头做题，像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可黎苒总能察觉到一些不一样。

比如她早上来到教室时，抽屉里偶尔会多出一瓶温牛奶，或者一盒小饼干。东西不贵，也不张扬，旁边总会压着一张小纸条。

少喝冰的。

上课前吃，不要空腹。

这款不太甜。

黎苒第一次看见纸条时，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嘴上说着不要太靠近，做的倒是一件比一件明显。

可祈琛然从来不承认。她转头看过去时，他总是低着头翻书，神色冷淡得像那些东西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下课后也是。

他不会在人多的时候主动找她，却总会在教室里人少的时候，拿着练习册走过来，语气冷淡地问：“这题你会吗？”

黎苒低头一看，发现那道题明明已经被他写出了完整步骤。

她抬眼看他：“祈琛然，你是真的来问问题的吗？”

祈琛然神色不变：“顺便。”

黎苒弯唇：“顺便什么？”

他沉默两秒，声音低了些：“以后有空的话，午餐可以一起吃吗？”

黎苒眨了下眼，笑意慢慢浮上来：“祈琛然，你是在约我吗？”

祈琛然别开视线：“只是吃饭。”

黎苒懒懒道：“哦，只是吃饭。”

祈琛然抿了下唇：“你不愿意就算了。”黎苒伸手按住他的练习册：“我说不愿意了吗？”

祈琛然抬眼看她。黎苒笑得漂亮又骄矜：“本小姐可以考虑一下。”

祈琛然看了她两秒，低低应了一声：“嗯。”午餐的事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也慢慢多了起来。那天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前，黎苒收到祈琛然发来的消息。

今天下午有空吗？

黎苒看着手机，唇角轻轻弯了下。

怎么？

那边隔了几秒才回。

一起吃饭。

像是怕这句话显得太主动，他很快又补了一句。

你上次说的。

黎苒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回。

那下午放学后，校门口等我。

我让司机接我们去吃好吃的。

这次祈琛然回得很快。

嗯。

下午放学后，祈琛然收拾好书包，先一步去了校门口。

他站在路边不太显眼的位置，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黎家的车还没有到，黎苒也还没出来。他刚把手机收回口袋，身后便传来几道故意放重的脚步声。

祈琛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那几个主餐厅的男生从校门里出来，原本正说着话，看见祈琛然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自从上次校门口的事之后，陆景淮对他们的态度就一直不咸不淡的。没有明着责备，却也没再像以前那样给他们好脸色。几个人本来就憋着气，如今看见祈琛然一个人站在这里，心里那点不爽一下子又冒了上来。

为首的男生冷笑了一声：“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名吗？”

祈琛然抬眼看了他们一下，神色很淡，没有接话。

他越是这样，那几个人越觉得刺眼。

“装什么清高。”旁边有人低声道，“上次要不是陆会长在，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松走？”

为首男生往前走了一步，肩膀故意撞向他。

这个动作并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