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黎苒穿过那道不起眼的小门，沿着石径往自己的宫殿走去。远处巡夜的士兵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刚要行礼，便看见他们的王子怀里抱着一个女子。

士兵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落到黎苒身上。

拉美修抬眼看过去。

那一眼并不凶，却足够让所有人立刻低下头。士兵们不敢再多看，连甲片碰撞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只无声退到两侧，为他让开路。

经过长廊时，守夜的女侍也看见了这一幕。她惊了一下，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殿下，让我来――”

话还没说完，拉美修便轻轻摇了下头。

女侍立刻停住。

拉美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声音很低：“别吵醒她。”

女侍怔了怔，随即立刻低下头：“是。”

火把在墙边安静燃着，拉美修抱着黎苒走过长廊。她的脸贴在他肩侧，手指还轻轻抓着他衣服的一角，像睡梦里也没有完全松开。

拉美修垂眼看见，脚步又放慢了一些。

回到宫殿后，女侍原本想上前替黎苒整理床榻，可拉美修只是看了她一眼，女侍便明白过来，立刻退到一旁。

他亲自把黎苒放到床上。

黎苒刚离开他的怀抱，眉心又轻轻皱起。拉美修动作一顿，随即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像是感觉到熟悉的温度，她紧绷的手指慢慢松了些。

拉美修看着她，眼神也跟着软下来。

女侍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不敢多看。她从未见过殿下这样照顾一个人，明明还是那位骄傲的王子，可此刻连替人拢被角的动作都轻得不像话。

拉美修替黎苒盖好薄毯，又把她脸边散乱的发轻轻拨开。

“都退下。”他低声道。

女侍们立刻行礼，无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油灯轻轻晃动。

拉美修坐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他握着黎苒的手，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眼底那点红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他声音很轻，“这一次，我守着你。”

黎苒醒来时，殿内已经有了晨光。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身侧。床边空着，昨夜一直握着她手的人已经不在了，只剩薄毯安静地搭在她身上，边角被压得很整齐。

黎苒怔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

殿外听见动静，女侍很快走了进来，低头行礼：“黎苒小姐，您醒了。”

黎苒抬头看她，声音还有些哑：“殿下呢？”

女侍微微一顿，似乎没想到她醒来第一句话会问这个，但很快答道：“殿下一早去了训练场。”

“训练场？”

“是。”女侍说，“今日有弓术和近身格斗的训练，殿下天还没亮就过去了。”

女侍见她沉默，声音放轻了些：“殿下离开前吩咐过，不许我们吵醒您。他说您若醒了，就先用早膳，不必等他。”

黎苒听到这里，便没有再坚持。

她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那算了。”

女侍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她失落：“小姐若想见殿下，等殿下训练结束后，奴婢可以立刻去通传。”

黎苒摇了摇头：“不用打扰他。”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那我今日可以在王宫里走走吗？不去训练场，只是在附近看看。”

女侍这一次答得很快：“可以。殿下离开前已经吩咐过了。”

黎苒抬眼看她：“吩咐过？”

“是。”女侍低头道，“殿下说，小姐若是想出去走走，不必拦着。但不能让小姐一个人走，王宫太大，有些地方也不适合误入。”

女侍继续说：“殿下还安排了一位近卫在外面候着。小姐若要出门，他会跟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