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跳得很快。
“我愿向拉神、奥西里斯与玛阿特起誓。”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会永生永世追随你,爱你,守护你。”
黎苒怔住。
拉美修的声音很轻,却郑重得像在神庙前立下誓。
“若有半句虚假,愿我的心脏在审判之厅被阿米特吞噬,愿我的灵魂不得进入芦苇原,永远坠入杜阿特的黑暗,受尽苦难,不得安宁。”
黎苒指尖微微一颤。
她知道这对古埃及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是随口说出的情话,而是以灵魂、来世和神明审判立下的誓。
“拉美修……”
她声音轻得几乎发颤。拉美修却只是低头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迟疑。
“苒苒。”他说,“我不怕死亡。”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我只怕没有你在身边。”
黎苒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她忽然说不出话,只能抬手轻轻碰上他的脸。
拉美修低头看着她,眼尾还红着,却没有躲开。下一瞬,他握住她的手,偏头在她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所以别离开我。”他的声音很低,却像把所有骄傲都放下了。黎苒眼睫微颤,低声道:“好。”
拉美修看着她,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个字。
他俯身吻了下来。这个吻来得很急,像他压了太久的喜欢终于找到出口。可真正碰到她时,又轻得像怕弄疼她。
黎苒指尖轻轻抓住他肩上的衣料,没有躲开。
拉美修察觉到她的回应,抱着她的手臂才一点点收紧。薄纱在风里轻轻晃动,外面的日光落进来,又被遮去大半廊内,拉美修抱着黎苒,像终于把那颗遥不可及的星星拥进了怀里。
―――
另一边,神庙深处。
大祭司从王宫回到神庙时,日光已经越过高高的石柱,落在神像前的白石地面上。
他刚踏进主殿,里面便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声。一名年轻祭司匆匆迎上来,脸色发白:“大祭司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大祭司停下脚步,眉心微微一动:“何事慌张?”
那年轻祭司像是被吓得不轻,连礼都行得有些乱:“圣火……圣火出事了。”
大祭司眼底没有半点波动,却仍旧皱起眉:“带我去看。”
年轻祭司连忙在前面引路。
越往主殿深处走,气氛便越压抑。几名神庙侍从跪在地上,头压得很低,谁也不敢出声。原本应当安静燃烧的祭火,此刻却忽明忽暗,火焰没有风也在摇晃,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搅动着。
旁边盛着圣水的铜盆也泛着细细的波纹。
最前方供奉索普德特的铜盘斜斜摆在神台上,盘面中央裂开一道细痕。那道裂痕并不深,却正好从星辰纹路中间穿过,像一道不祥的伤口。
年轻祭司声音发颤:“大祭司大人,我们方才明明按照礼制添了香油,也检查过门窗,可圣火突然开始乱动,圣水也自己起了波。”
另一名侍从也连忙低声道:“还有铜盘。方才没有人碰过它,可它忽然裂了。”
大祭司站在神台前,沉默了许久。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越是不说话,殿内的气氛便越紧。过了片刻,大祭司才缓缓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年轻祭司立刻答道:“就在您离开神庙之后不久。”
大祭司垂下眼,像是在思索。可没有人知道,这些香油、铜盘和圣水,都是他昨夜便亲自安排人动过的。
祭火中混入了特殊的粉末,燃烧时自然会忽明忽暗。圣水盆底藏着极细的机关,只要时间一到,水面便会无风起波。至于那只铜盘,早在被供上神台之前,就已经被他命人悄悄割出暗纹,只等今日裂开。
一切都不是神明示警。
只是他亲手造出来的局。
大祭司抬手,指尖轻轻触过铜盘上的裂痕。下一瞬,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年轻祭司紧张地问:“大祭司大人,这是不是……是不是神明在示警?”
大祭司没有立刻回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