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垂眼:“一旦她成了不祥之人,殿下护得越紧,错得就越严重。”
伊塞娜唇角轻轻扬起。
“是啊。”她轻声道,“到那时,他不是在保护心爱之人。”
她看向远处的王宫,声音慢而冷。
“是在违逆神明。”
风从庭院里吹过,石柱上的阴影轻轻晃动。伊塞娜抬眼看向神庙高处的鹰隼浮雕,声音带着一点冷淡的愉悦。
“看来,诸神也把风送到了我们这边。”
大祭司微微低头:“这阵风,会吹进王宫。”伊塞娜眼底笑意更深。“那就让它吹。”她说,“吹得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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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神庙派出的年轻祭司便匆匆入宫。
王宫守卫见他脸色发白,又带着两名神庙侍从,不敢耽搁,立刻入内通传。没过多久,年轻祭司便被带到内殿。
殿内,法老正与王后听官员禀告粮仓之事。见神庙来人,殿中声音很快低了下去。
年轻祭司跪下行礼:“陛下,王后。”
法老垂眼看他:“神庙出了什么事?”
年轻祭司喉咙发紧,头压得更低:“回陛下,今日主殿出现异象。圣火无风而乱,圣水自行起波,供奉索普德特的铜盘也无故裂开。”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
王后的指尖微微一顿,法老的眉心也沉了下来。
“可查过是否有人动过手脚?”王后问。
年轻祭司连忙道:“神庙已经在查。大祭司命我们先将此事禀明陛下与王后,不敢擅自定论。”
法老沉默片刻:“大祭司还说了什么?”
年轻祭司低声道:“大祭司说,近日王宫若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也需一并查清。神庙与王宫相连,神明若有示警,总该有缘由。”
王后眼神微动。
殿内有一瞬间的安静。
旁边一名侍从像是想起什么,下意识抬了抬眼,又很快低下头。
法老注意到了,声音沉下去:“你想说什么?”
那侍从脸色一白,立刻跪下:“奴不敢妄。”
法老冷冷道:“说。”
侍从额头贴地,声音发颤:“若说近日王宫里的变化……殿下昨日带回了一位异乡女子。”
王后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
“住口。”她声音不高,却很有威压,“神庙只说异象,还未定论,谁准你随意牵扯殿下身边的人?”
那侍从立刻叩首:“奴失,请王后责罚。”
法老没有立刻开口。
年轻祭司也把头压得更低,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可那句话已经落进了殿内每一个人耳中。
王后握紧了扶手。
她当然不愿别人把这件事牵扯到黎苒身上。可她更清楚,一旦这种怀疑传开,就不是一句“住口”能压下去的。
法老缓缓道:“传令下去,封锁消息。今日之事不得在宫中私下议论。”
侍从们立刻低头:“是。”
法老又看向年轻祭司:“回去告诉大祭司,神庙继续查。若有人借此散播谣,无论是神庙还是王宫,都严惩不贷。”
年轻祭司低头应下:“是,陛下。”
他退出大殿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等人离开后,殿内仍旧安静得可怕。王后看向法老,声音压低:“这件事来得太巧。”
法老闭了闭眼,眉心沉得更深:“是太巧了。”
王后眼底浮起一丝冷意:“有人想把火烧到拉美修身上。”
法老没有否认。
过了片刻,他才沉声道:“先把拉美修叫回来。”
王后抬眼看他。
法老声音更低:“在事情查清之前,不能让他继续带着那个异乡女子到处走。”
王后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法老不是已经相信黎苒不祥,而是在防止流扩散。可这句话一旦让拉美修听见,必定会伤到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