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栀宁抬头看他：“妈妈回来了吗？”

“在路上。”墨景谦牵住她的手，“我们先回家等她。”

墨栀宁眼睛亮了一点。

回到家时，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墨栀宁却没有先去餐厅，而是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墨景谦坐在旁边处理了两封邮件，余光看见她第三次抬头，便把平板放下。

“要不要先喝点水？”

墨栀宁摇摇头：“我等妈妈。”

墨景谦没有再劝。他只是陪她一起坐在客厅里。又过了十几分钟，玄关处终于传来开门声。

墨栀宁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

“妈妈！”

黎苒刚进门，连鞋都还没换好，怀里就扑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下意识弯腰接住她。墨栀宁紧紧抱着她，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高兴：“你回来了。”

黎苒心口一酸。

她蹲下身，把女儿抱得更稳一些，轻声道：“妈妈答应你的，当然会回来。”

墨栀宁抬起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那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了吗？”

黎苒笑了笑：“可以。”

她抬眼看向客厅。

墨景谦站在那里，也正看着她。灯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然后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先洗手，吃饭。”

黎苒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好。”

晚餐已经摆好。

墨栀宁坐在黎苒旁边，明显比平时话多了一点。她一会儿给黎苒看今天老师发的小贴纸，一会儿又说下午画画课画了小房子。

黎苒听得很认真，偶尔应一声。

墨景谦坐在对面，话不多，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只安静吃饭。他会在墨栀宁说到一半忘词时，低声提醒一句，也会替她把够不到的小碗往前推一点。

吃到一半，黎苒想起白天学校的事，温声问：“宁宁，三个礼拜后的表演，你准备表演什么？”

墨栀宁立刻说：“拉提琴。”

黎苒有些意外：“小提琴吗？”

墨栀宁点点头：“老师说可以自己选节目，我想拉之前学的那首曲子。”

黎苒笑了笑：“那妈妈到时候要好好听。”

墨栀宁这才低头继续吃饭，嘴角却一直弯着。

黎苒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

她放下筷子，语气放轻：“不过宁宁，妈妈要提前跟你说一件事。”

墨栀宁抬头：“什么事？”

黎苒看了墨景谦一眼，才道：“明天晚上，爸爸妈妈可能不在家吃饭。”

墨栀宁小脸微微顿住。

黎苒没有躲开她的视线，继续说：“妈妈要陪爸爸去一个宴会，会晚一点回来。”

墨栀宁捏着小勺子，声音低了一点：“那你们不回来睡觉吗？”

“回来。”

黎苒几乎没有停顿。

她伸手摸了摸墨栀宁的头：“只是回来的时候可能有点晚。宁宁乖乖吃饭，乖乖洗澡，晚上先睡觉。等你明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爸爸妈妈了。”

她又认真补了一句：“以后不用担心爸爸妈妈不回家。只要我们答应你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墨栀宁小手慢慢松开勺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点头。

“好。”

黎苒看着她乖乖点头的样子，心口软得不像话。她夹了一块小排骨放到墨栀宁碗里：“那我们宁宁明天也要好好上课，好好练琴。”

墨栀宁认真点头：“嗯。”

一顿饭吃得比从前热闹很多。

吃完饭后，保姆过来带墨栀宁去洗澡。小姑娘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黎苒朝她挥了挥手：“去吧，晚点妈妈去看你。”

墨栀宁这才跟着保姆上楼。

客厅里安静下来。

黎苒站起身，才觉得今天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疲惫慢慢涌上来。她揉了揉肩颈，转身往主卧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