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收紧了些。

“但这种事也不能只看我一个人的想法。如果你觉得这样太突然，或者你不愿意……”

她话还没说完，墨景谦已经开口。

“我愿意。”

黎苒一怔。

墨景谦的声音很低，却没有半分犹豫。

“黎苒，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个同住的人。”

他停了停。

“和你联姻那天开始，我就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妻子。”

黑暗里，黎苒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他总是退让，总是克制，总是把她的边界放在第一位。哪怕他们已经结婚多年，他也从不借这个身份要求她什么。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差点一直看不见。

墨景谦低声道：“我以前不知道怎么靠近你，也怕你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黎苒眼眶有些发热。

她没有再说话。

下一秒，她忽然掀开一点被子，往他那边挪过去。

墨景谦身体微僵。

黎苒却没有停。

她靠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肩侧，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墨景谦。”

“嗯。”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房间里太安静，连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墨景谦低头看她，声音明显哑了些。

“黎苒。”

黎苒抓着他睡衣的手指收紧，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向他。

“我是认真的。”

墨景谦没有立刻动。

他只是看着她，许久之后，才低声问：“不会后悔？”

黎苒心跳快得厉害，却没有躲开。

“不会。”

墨景谦的手终于落到她背上，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比前几次都更紧，也更克制。

黎苒闭了闭眼，听见他在耳边低声说：“那你想停的时候，就告诉我。”

黎苒没有回答，只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墨景谦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

他起初还克制着，动作很轻，像是怕她只是情绪上头，也怕自己一不小心越过她没有准备好的边界。

可黎苒没有退开。她攥着他的衣领，指尖一点点收紧，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是真的想留下来。

夜色安静得不像话。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慢慢遮住，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黎苒眼角有些发红，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墨景谦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到她耳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难以压住的哑意。

“黎苒。”

黎苒轻轻应了一声。

下一刻，她听见他贴在自己耳边，低低地说：

“我爱你。”

那几个字很轻，却像是终于从这些年漫长的沉默里挣脱出来。

黎苒眼睫一颤，手臂慢慢抱紧了他。她只是闭上眼，靠在他怀里，任由自己一点点沉进这个迟到了很多年的拥抱里。

这一晚，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过去那些空白的年月。从这一刻开始，这段婚姻终于慢慢有了重新开始的温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