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设在市中心一家私人会馆。
车子还没到门口,远远就能看见会馆外停了不少车。红毯两侧有媒体记者,也有受邀前来的宾客陆续入场。
今天是商会晚宴,出席的大多是商界和名流圈的人。墨景谦一向低调,却从来都是媒体最想拍到的人之一。
车子刚缓缓停下,门口的记者立刻认出了车牌。
“是墨总的车!”
“墨景谦到了!”
原本还在拍其他宾客的镜头,很快转了过来。
车门从外面打开。
墨景谦先下了车。
他一身深黑色西装,肩背挺直,眉眼冷峻,站在红毯旁时,气场压得周围声音都轻了几分。
记者们原本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独自入场。
可下一秒,墨景谦没有往前走。他转身,绕到车子的另一侧,亲自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现场的镜头几乎同时跟了过去。车里先露出一截水蓝银色的裙摆。那颜色在灯光下很轻地闪了一下,像一层冷冷的月光落下来。
随后,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车里伸出来,搭上了墨景谦的掌心。
墨景谦握住她的手,动作很稳。
闪光灯连着亮起。
起初,记者拍的是墨景谦亲自牵人的动作。可很快,有眼尖的记者忽然发现了什么,镜头猛地往下压。
“等等,他们手上是不是戴着戒指?”
“墨总无名指上也有!”
“同款婚戒?”
低低的惊呼声在人群里迅速传开。
镜头疯狂对准两人交握的手。
墨景谦修长的手指上,银白色戒圈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黎苒无名指上的那枚与他款式相同。
黎苒弯腰下车,站到墨景谦身边。
她身上的水蓝银色礼服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长袖薄纱贴着手臂,腰线干净,裙摆自然垂落。妆容很淡,却衬得眉眼清冷漂亮,整个人像是从舞台光里走出来一样。
周围明显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议论声几乎压不住。
“那是黎苒吧?”
“芭蕾舞团那个首席?”
有人刚说完,旁边一个记者立刻压低声音纠正:“什么普通首席?她前几年拿过国际芭蕾大奖,巡演场场满座,国外媒体都专门报道过。”
另一个记者也反应过来:“对,我想起来了。她之前很少参加这种商业晚宴,基本只出现在剧院和艺术活动上。”
“所以她和墨总到底什么关系?”
“戒指都戴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镜头再次对准两人交握的手。
闪光灯里,黎苒站在墨景谦身侧,没有半点怯场。她肩背挺直,神色清冷,水蓝银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有人低声感叹:“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不是谁衬谁。”
“是旗鼓相当。”
黎苒听见那些声音,指尖微微收紧。
墨景谦察觉到,掌心轻轻包住她的手。
他没有避开任何镜头,反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近了一点。
动作不重,却足够明确。
黎苒抬眼看他。
墨景谦低头,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走吧,墨太太。”
黎苒耳根微热,却在闪光灯里轻轻弯了下唇。
“嗯。”
两人并肩往会场内走去。
黎苒走到红毯中段时,微微停了一下。她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侧过身,朝媒体区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个动作很轻,却足够大方。
闪光灯立刻亮得更密。
记者们原本还在猜测两人的关系,见他们要进场,终于有人忍不住高声问:“墨总,请问您和黎苒小姐是什么关系?”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们。
墨景谦脚步停下。
他没有松开黎苒的手,只是侧过身,看向提问的方向。
男人神色依旧平静,声音不高,却清楚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是我的妻子。”
一句话落下,现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黎苒也怔了一瞬。
明明早就知道他会公开,可真的听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心口还是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墨景谦没有再解释,也没有给记者继续追问的机会。
他说完那一句,便重新牵着黎苒往会场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