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谦轻轻点头：“那换个地方。”

他说完，伸手牵住她。

黎苒把手递给他，站起身时，裙摆在灯光下泛出一层冷淡的银蓝色。

临走前，她看向许曼晴，语气平静。

“许小姐。”

许曼晴抬头。

黎苒淡淡道：“下次想抢位置之前，至少先确认一下，那是不是原本就属于你的。”

许曼晴脸色瞬间僵住。黎苒没有再看她。墨景谦牵着她离开休息区。

身后几位太太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再替许曼晴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轻声感叹：“墨总这哪里是随便公开。”

“这是宝贝得很啊。”

“许曼晴也是想不开，惹谁不好，非惹墨太太。”

“关键墨太太自己也不是软柿子。”

“夫妻俩一个冷刀，一个准刀，谁碰谁倒霉。”许曼晴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这一次，已经没人再围着她了。

墨景谦牵着黎苒离开休息区。

宴会厅另一侧有一条通往露台的小走廊，宾客少了很多，音乐声也被隔在身后，只剩远处模糊的谈笑声。

黎苒一路没有说话。

直到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她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墨景谦。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墨景谦也停下来：“哪句？”

黎苒盯着他：“你说，你喜欢了我很多年。”

墨景谦沉默下来。

走廊灯光很柔，落在他眉眼间，把他平日里的冷峻压淡了些。可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有些话藏得太久，真正要说出口时，反而需要一点时间。

黎苒看着他：“墨景谦，你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嗯。”

他低声承认：“以前没说。”

黎苒心口微微一紧。

“为什么？”

墨景谦垂眼看着她，过了片刻，才道：“因为我没有勇气。”

黎苒怔住。墨景谦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

“第一次见你，不是在联姻的时候。”

黎苒微微一顿。

墨景谦声音很低：“是在剧院。”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

那天他原本没有打算去看演出。当时墨氏有一位很重要的海外客户，对方临时提出想看一场芭蕾演出，秘书安排好票后，墨景谦作为东道主，只是陪同过去。

他对芭蕾没有太多了解。

入场前，客户兴致很高，和他说起舞剧背景。他听着，偶尔应一两句，更多时候只是把那场演出当成一次商务接待。

直到灯光暗下来。剧院里彻底安静。幕布拉开时，他原本还在想晚点的合作细节。

可下一秒，舞台中央的光落下。

黎苒出现在那束光里。

她穿着白色舞裙，肩颈纤细，背脊挺直，像是从冷月里走出来的人。音乐响起，她抬起手臂，脚尖轻轻点地，整个剧院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她慢了下来。

墨景谦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可以让周围所有东西都变成陪衬。他忘了客户说了什么，也忘了自己原本在想什么。

演出结束后，剧院掌声很久没有停。

客户站起来鼓掌，笑着说：“她很出色。”

墨景谦看着舞台上的黎苒。

她站在聚光灯下，向观众谢幕，脸上带着很淡的笑。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根本不可能看见他。

可那一刻，墨景谦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困在了原地。

后来他让人查了她的名字。

黎苒。

世界级芭蕾舞者，黎家的女儿，年轻、耀眼，前途正盛。

再后来，墨家和黎家提起联姻。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合适的商业联姻。

只有墨景谦自己知道，这是蓄谋已久回忆到这里，墨景谦收回视线，看向黎苒。

“我那时候就喜欢你。”

黎苒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她听得有些出神。

墨景谦声音很低：“联姻之后，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也知道你更在意舞台。所以我没有逼你留下，也没有要求你公开。”

他停了一下。

“我以为只要不打扰你，就是对你好。”

黎苒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看着他：“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

墨景谦沉默片刻。

“嗯。”黎苒气得有点想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