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忽然拔剑。
黑色剑鞘中寒光一闪,剑身上的暗红色铭文瞬间亮起。那不是普通的剑光,像有某种专门压制龙族血脉的术式被唤醒,空气里立刻弥漫开令人不适的灼烧气息。
殿中瞬间响起一片惊叫。
赫兰国王才刚死,王宫里本就乱成一团。贵族们还没从恐惧里回过神,又看见伊格尼斯王子突然动手,顿时慌得四散后退。侍女尖叫着撞倒烛台,几个侍从连滚带爬地躲开,整座王宫大殿彻底乱了。
塞缪尔的剑锋直直刺向阿尔塞厄斯。
阿尔塞厄斯抬手扣住剑锋,指节稳得没有半分晃动。剑身上的暗红铭文顺着刀锋扑上来,像要钻进他的骨血里,可那股力量才碰到他的手,就被一层更深沉的暗金色力量压了回去。
塞缪尔眼底的笑意骤然加深。
普通龙族被这样的术式碰到,就算不立刻失控,也会被削弱气息。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没有反应,甚至连掌心都没有被划破。
那只手,坚硬得像龙鳞。
“果然。”
塞缪尔低低笑了一声,手腕一转,剑身上的铭文亮得更深。暗红色魔法沿着剑锋炸开,强行压向阿尔塞厄斯的手。
阿尔塞厄斯眼底终于浮出一丝不耐。
他五指收紧,直接将那股术式捏碎。剑锋发出一声刺耳轻响,塞缪尔被震得后退半步,却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像被彻底点燃了兴致。
“殿下!”
旁边的黑甲骑士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您这是――”
塞缪尔抬手止住他,目光仍旧死死盯着阿尔塞厄斯。
“诸位。”
他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我们今天,又有猎物了。”
黑甲骑士们先是一静,随后几乎同时握住剑柄。那些人眼里的警惕很快变成狂热,像被塞缪尔一句话唤醒了骨子里的血腥。
赫兰贵族们却脸色惨白。
他们根本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伊格尼斯的人忽然在王宫大殿拔剑,而那个奥尔汀公主身边的近卫,竟然能徒手挡下塞缪尔的攻击。
洛伦斯也又惊又怒。
“塞缪尔殿下!”他忍不住吼道,“这里是赫兰王宫!父王刚死,你们怎么能――”
塞缪尔连看都没看他。
他只盯着阿尔塞厄斯,笑意越来越深:“你是什么种类?山脉?雪原?还是海域?”
阿尔塞厄斯冷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吵闹的虫子。
塞缪尔却更兴奋了:“不对,这附近的龙早该被清理干净了。难道你就是之前他们追丢的那一只?”
他说着,再次提剑逼近,语气轻快得近乎顽劣。
“那可真是太好了。”
剑身上的暗红术式再次亮起,带着刺耳的破风声斩向阿尔塞厄斯。
“既然自己送到我面前,就让我好好尽兴吧。”
阿尔塞厄斯终于动了。
他侧身避开剑锋,抬手扣住塞缪尔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拍向剑身。那一击没有外放太多力量,却把整把剑震得嗡鸣不止,连塞缪尔的手臂都跟着一麻。
“蝼蚁而已。”
阿尔塞厄斯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塞缪尔的笑容停了一瞬,下一刻,眼底的狂热几乎烧起来。
两人再次交手。
剑光、铭文、暗金色魔力在混乱的王宫大殿里不断碰撞。塞缪尔越打越兴奋,像是终于找到了值得追逐的猎物;阿尔塞厄斯却始终压着力量,没有真正暴露原形,只是一次次将他的攻击挡回去。
洛伦斯彻底被无视,脸色难看到极点。
父王死了,赫兰王宫乱了,伊格尼斯的人还当着他的面动手。羞辱和恐惧同时压上来,让他一时失去理智,抬手凝出一道魔法,竟想趁乱从侧面袭向塞缪尔。
“洛伦斯你去死吧!”
魔法还没完全成形,塞缪尔却仿佛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剑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