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心里轻轻一动，面上却仍旧没有松口。

“为什么？”

巫戾沉默了许久。

有些话一旦出口，他们之间便再也回不到从前。可若始终藏着，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旁人。

巫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终于不再躲避她的目光。

“因为我对你，可能已经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了。”

黎苒心口轻轻一跳。

她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他自己说出口。

方才还故意绷着的那点脾气险些压不住。她垂下眼，借着避开他的目光，悄悄弯了弯唇角。

只是等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笑意。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那是什么感情？”

巫戾像是没想到她还会继续追问，呼吸微微一滞。

黎苒望着他，故意轻声道：“哥哥若是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巫戾薄唇动了动。

喜欢二字明明已经到了唇边，却像有千斤重，迟迟无法说出口。

黎苒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故意露出几分失望。

“罢了，哥哥不愿说便算了。”

说完，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

巫戾下意识将她放了下来。黎苒站稳后，没有立刻离开，只垂眼整理了一下衣袖。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巫戾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黎苒这才抬头看他。

“哥哥从小照顾我，我也习惯了凡事都找哥哥。可我们如今都长大了，总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

巫戾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黎苒像是没有看见，继续道：“再过几年，哥哥总要娶妻生子。等你有了自己的妻子，自然也不能再整日管着我。”

“我不会。”

他答得极快。

黎苒眨了眨眼，故意问：“不会什么？”

巫戾看着她。

“不会娶别人。”

黎苒心里越发高兴，面上却依旧装得不明所以。

“现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也不想。婆婆他们迟早会替哥哥相看姑娘，到时你有了喜欢的人，我自然也该同你保持距离。”

巫戾眉头皱得更紧。

“不会有别人。”

黎苒轻轻叹了口气。

“可我也不能永远留在哥哥身边。”

巫戾眸色骤然一沉。她偏偏还在继续往他最不愿听的地方说。

“等我以后遇见一个待我好的人，也许便会嫁给他。到时候离开乌岚寨，跟着他去别处生活，说不定还会――”

余下的话忽然断在唇间。

巫戾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他被她方才那些话逼得彻底失了分寸，扣住她的腰，将她重新带进怀中。

黎苒怔了一瞬。

巫戾的唇紧紧贴着她，却没有更进一步。。

不过片刻，他便骤然清醒，立刻退开。

两人之间仍隔得很近。巫戾呼吸微乱，眼底压着尚未散去的情绪。

“对不起。”

他看着黎苒，像是在等她露出厌恶。可黎苒只是站在那里，脸颊微微泛红，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

巫戾紧绷的心口稍稍松开，却很快又被自责压了下去。

“方才是我失控了。”

他松开扶在她腰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该这样对你。这份感情是哥哥的错，我会克制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做这种事。你仍旧是我的妹妹，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

“哥哥。”

黎苒忽然打断他。

巫戾停了下来。

她抬头望着他，眼底那点笑意早已藏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分委屈。

“哥哥亲完我，便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巫戾一怔。

黎苒抿了抿唇，轻声道：“我都被哥哥亲过了，已经不清白了。”

巫戾脸色微变。

“我会负责。”

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黎苒险些笑出来，却还是故意问道：“哥哥方才不是还说，要克制自己，让我继续做你的妹妹吗？”

巫戾被她问得一时无。

他当然不想只做她的哥哥。可若她对他没有同样的感情，他宁愿将那些念头压下去，也不愿让她为难。

黎苒看着他仍在纠结，终于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巫戾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