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天上的流星,灿烂耀眼,一闪而过。
却在人心口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很多人都不知道,付o是他的女儿。
就连单位的许多战友,都不清楚。
之前过年,他也亲自去喊过付o回家团圆,
她态度很冷淡,是绝不肯再回这个家的态度。
这两年,他也就淡了这个心思。
苏雨柔撇了一眼付霄,轻声开口:“想什么能?”
“没什么。”
付霄摇摇头:“也不知道这是哪传来的声音?什么曲子?”
付游川手里攥着半个没捏好的饺子,侧耳听几秒,
满脸疑惑:“不知道啊,没听过,不过,这声音怪好听的,听着特别踏实。”
苏雨柔手上的动作慢下来,细细听了片刻,
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的赞许:“是大提琴声,拉得极好,音色醇厚沉稳,节奏拿捏得精准,感情也饱满,一看就是功底扎实、心里有故事的孩子拉的。”
“不过,咱们大院儿还有会拉大提琴的孩子吗?没听说呀。”
付颂川一直沉默着包饺子,此刻停下所有动作,指尖微微收紧,深邃的眉眼间泛起一丝异样。
这琴声……有点熟悉,他是听过付o拉大提琴的。
“我出去看看?”
付颂川说着就起身要往门外走,
苏雨柔立刻叫住他,手里还握着擀面杖,嘴角却带着笑意,
“别去了,别人弹琴,关咱们什么事,包完饺子,要一起去接你小妹,别瞎跑,抓紧时间,安心等着过年。”
想到付朝朝今天要回国,苏雨柔激动地浑身都是劲儿。
三年前,付朝朝出狱,苏雨柔立刻动用所有关系,送她出国去最好的音乐学院进修。
如今已经过去四年,母女俩经常打电话联系。
今天除了付朝朝,她的对象也要从国外来。
他们一会就得去机场接人。
付颂川脚步顿住,看向母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终究还是没再说话,默默坐回原位,
可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琴声萦绕在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付游川张张嘴,想说什么,看着父母和大哥的神色,最终也只是低下头。
朝朝出狱后,他们兄妹见过一面。
但发生过那些事,现在,不论是爸爸,还是大哥,
甚至他,都没办法再把付朝朝当妹妹。
只有母亲,一直沉缅在过去,
觉得朝朝还是那个围在她身边的小女孩。
这些年,付家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现在,她回国,应该去找她的亲生父母。
到这个家,还要有别的男人,想想就不自在。
付霄对妻子十分迁就,自从付朝朝入狱,她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好,
五年前,剧团解散,她全国各地旅游一圈回来,
人消瘦不少,精神状态也更差了。
实在不行,就当一门客人招待着。
反正女孩儿迟早要嫁人的,以后少来往就是。
付家人继续包饺子,琴声还在继续,屋里气氛莫名沉了几分。
琴声越发动人,那句藏在旋律里的“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像是揉进了这冬日的空气中,吹遍大院每一个角落。
不少军属推开家门,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轻声哄着孩子,一起听着这温柔的曲子,脸上带着过年的温柔笑意。
不远处小楼窗边,谢辞泪流满面。
他听得出来,这一定是付o。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