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桌案上。
那是上次在茶寮,景明帝亲笔书写的墨宝。
一百个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的“大王饶命”。
“哇!好字!”
虽然这群孩子年纪小,但毕竟出身名门,眼光还是有的。这字迹笔力苍劲,气势磅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想要跪下的威严。
“大姐大,这是谁写的?”孔小胖惊叹道,“比我爷爷写得还好!”
“那是本王收的一个老书童写的。”
陆茸随口胡诌,然后敲了敲桌子:“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学会写勒索信!”
“勒索信?”
众学子面面相觑,这个词汇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围。
“笨!”
陆茸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就是当你们抓住了肥羊,或者你们自已被绑架了需要家里送钱的时候,写给对方看的信!”
“字,要写得有杀气!内容,要简单明了!”
陆茸拿起一支笔,饱蘸浓墨,在纸上做起了示范。
她虽然字写得像鸡爪子刨食,但气势很足。
“看好了!格式是这样的:速交五百两,不给就撕票!”
“或者:人在我手上,拿钱来换命!”
“都给本王练!照着这个气势练!谁写得最凶,本王赏他一朵小红花!”
学堂里再次忙碌起来。
这群平日里只会写“上大人孔乙已”的小公子们,此刻一个个咬牙切齿,握着毛笔,努力在纸上挥洒着自已并不存在的杀气。
有的画了个骷髅头,有的在纸上按了个黑手印,还有的甚至咬破手指写了个血书)。
大家互相攀比,看谁写的信最能吓死人。
一时间,墨香混杂着一股诡异的匪气,在圣人教化之地弥漫开来。
……
夕阳西下,放学的时间到了。
国子监门口,停满了各府来接少爷的马车。
户部尚书家的轿子旁,尚书大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儿子下学。他听说今天国子监出了乱子,祭酒都疯了,生怕自家儿子受了惊吓。
“儿啊!”
看到儿子出来,尚书大人急忙迎了上去。
只见自家平日里那个白白净净、走路都要丫鬟扶着的儿子,此刻却是一身泥土,头发蓬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走路带风。
“爹!”
小公子冲过来,一把抱住尚书的大腿。
“怎么弄成这样?”尚书心疼坏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