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神秘兮兮地把尚书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爹,今天我在学堂学了真本事!”
“哦?孔祭酒教了什么圣贤道理?”
“不是孔祭酒,是大姐大教的!”
小公子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脱下自已的靴子,从鞋底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银票。
尚书大人目瞪口呆:“这……这是?”
“这是藏私房钱的绝技!”
小公子一脸得意:“大姐大说了,咱们这种人家,指不定哪天就被抄家了。要把钱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鞋底,比如裤裆,甚至还要学会挖地窖!”
“这样万一出事了,咱们才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尚书大人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儿子那副“我很机智”的表情,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
虽然听着像是歪理邪说,但仔细一想……怎么感觉这么实用呢?
特别是这句“指不定哪天就被抄家了”,简直说到了这位掌管国库、整天提心吊胆的户部尚书心坎里去了。
“儿啊……”
尚书大人神色复杂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这门课……学得好。以后多跟那位大姐大亲近亲近。”
不仅是户部尚书。
这一晚,京城各大府邸都上演了类似的一幕。
兵部侍郎的儿子回家后,不在院子里读书,而是趴在墙头上练习观察地形,说是在演练“反侦察”。
大理寺卿的孙子,给爷爷写了一封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爷爷,给我十两银子,不然我就撕票(撕书)!”气得大理寺卿差点背过气去,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字写得杀气腾腾,颇有风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茸,此刻正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清点着今天的战利品。
一把金瓜子(孔小胖送的),两块玉佩,还有一个据说是前朝古董的砚台。
“不错不错。”
陆茸满意地拍了拍书箱:“今天的保护费收得很顺利。这国子监果然是个好地方,人才多,钱也多。”
“明天教他们什么呢?”
陆茸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要不……教教他们怎么挖地道?万一以后被关大牢了,也能自已越狱不是?”
“嗯,就这么定了!这才是真正的素质教育!”
马车辘辘,驶向那个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的镇国公府。
陆茸并不知道,她这一天的“教学成果”,已经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她更不知道,那位被气得送去太医院灌药的孔祭酒,在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告状,而是抱着皇帝的大腿哭着喊着要辞职。
这官没法当了!
这书没法教了!
那哪里是学生?那分明是一群正在茁壮成长的……小土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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